这会儿肉不仅没吃到,还没那个臭丫头给揍了,魏栓子哪里肯依的,闹着非要下馆子吃肉。
赵月桂没了法子了,只好寻了个食肆点了两个菜,吃了她一百来文,可把她给心疼坏了,今儿跟着老三过来商量事情,一点好处没落到不说,还花了她一百来文!
云桃那边,一行人寻了个食肆用饭,是王婆子给寻的,鉴于魏三山今天表现不错,知道他手上没什么银钱,也不说去什么价儿贵的正店用饭,只寻了个物美价廉的小脚店用了饭。
魏二舟很是高兴,他兄弟的大事可算是订下来了,这云家不错,今儿主事的婆子虽瞧着厉害,但处处为了云桃姑娘着想。
既然向着云桃姑娘,那肯定是顾家的,有她操持家事,也不会被人给欺负了。
云桃姑娘又是个性子好的,他三弟进了云家的门,日子过得肯定比自己一个人强,起码日日能有个热灶台不是。
魏二舟端着酒给王婆子敬了杯,“以后我三弟劳您照拂了,他这人不爱说话,但是个心好的。”
王婆子很是受用,瞧人家多会说话,王婆子笑着应和道:“都是一家人,小两口把日子过得比什么都强。”
云桃也笑盈盈地给云果儿夹了筷子菜,见魏三山有意无意看她,云桃以为他也想要,也夹了一筷子蒸羊给他。
魏三山眼底带着笑,恨不得明天就是二十五日。
一顿饭用得宾主尽欢,一家人回到云家歇脚,云桃昨儿就把回礼给备好了,原是准备了三份的,现在好了,还给她剩下一份。
那就只给了魏三山两家,一家一盒子她做的百花酥,一罐子咸鸭蛋,还有一罐子肉鲊,另外给魏铁头送了个小弹弓,魏小花的是两支绒花。
杜翠兰连连道了谢,心中很是欢喜,觉得这是门打着灯笼都寻不到的好亲事。
一行人又乘着牛车回去了,云桃送了众人出了门。
王婆子坐在堂屋收拢着魏家送来的礼,云桃倒了盏茶捧了过来,“王婆婆,今儿辛苦了。”
王婆子喜滋滋给接了过来,“不辛苦不辛苦。”
王婆子边收着东西边和云桃说着话,“这魏老大一家真不是省油的灯,得亏咱这是招婿,要是嫁过去了,事情不知道多多呢,我瞧着那老大媳妇儿压着老二媳妇儿一头,还瞧不上人家呢。”
云桃跟着点头,“若是嫁去人家家,我最是不耐烦应付这些事,倒不如招婿清净。”
王婆子笑道:“好姑娘,你是那伶俐又通透的人。”
云桃有这心性又有门傍身的手艺,招谁日子都会过得不差。
两家婚事已经商量,王婆子下午空了给黄婆子送了些花酥过去,把她的金钗金手镯给还了。
黄婆子瞧着这么好的花酥很是高兴,“怎么样,都商议好了吧,没出什么幺蛾子吧,我咋还听见你家吵架呢。”
王婆子瞥嘴,“小孩子打架,这魏老二和老三都是好说话,就那魏老大一家想立规矩,想得美,他家小子掐我家鸭子,被果果被揍了一顿。”
黄婆子直笑,“那小丫头这么厉害呀。”
王婆子摆摆手,“走了走了,日子订在了这个月二十五,到时候来吃喜酒。”
黄婆子给应了下来,“有帮忙的地儿只管开口。”
“行,不和你客气。”
王婆子从黄家出来了,闻见股煮药的苦涩味儿,是夏婆家在煮药,王婆子心道有几日没见那夏婆出来了,听说染了风寒。
婚事已经订下,王婆子忙了起来,之前收了早市,她就去帮云桃接活儿,现在要忙着云桃成亲的事。
先去寻了四局六司,不是皇宫内的四局六司,是市井内的四局六司,专门承接宴席的,婚丧嫁娶人家都能给包办了。
四局:帐设司,厨司,茶酒司,台盘司
六局:果子局,蜜饯局,菜蔬局,油烛局,香药局,排办局
等王婆子请了四局六司的管事上门,云桃还是惊讶不已,没想到竟然这么便利,她们只管订好菜单,布置待客传菜这些人家全给包了,不用主家费心,丰俭由人,倒是极为方便。
好在王婆子是个会讲价的,对市井之事又极为熟悉,该有的不能少,多的不要。
云桃只负责在旁边听着就行,等云桃给续了第三壶茶的时候,王婆子可算是和人家把事情给商议好了。
菜品几冷几热,几荤几素,都让云桃过了目,云桃又和王婆子合计了一下亲朋,观音庵的师父们,甜水巷的邻居,还有金铃妙娘和林家表兄都要请。
魏三山那边的人商议婚事那天就给订下了,魏家亲朋有十来个人,安排上三桌足够了。
最后算了算,一共订下了十二桌席面,包括观音庵的两桌子素斋。
云桃说道:“那两桌素斋做些假元鱼假蛤蜊这些,再来几道小孩子喜欢吃的酸甜口的菜。”
管事的一一给应下了,把菜品都给排了排,二钱五一桌寻常席面,三钱五一桌素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