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在!
温梨收回视线,露出一个乖巧的微笑:“我找季丞,他说带我去拆石膏。”
师兄:“哦,你去他位子上坐会儿,他刚被叫出去,一会儿就回来。”
温梨点头,走过去坐在季丞的椅子上。她腰背挺得笔直,余光却忍不住往旁边飘。肖靳予低头写着什么,始终没有往她这边看,温梨有点失落,他都不看她,她也没有理由搭话。
师兄倒是很热情,倒了杯水端过来:“妹妹,喝点水。”
温梨双手接过,弯起眼睛:“谢谢哥哥。”
师兄被这声“哥哥”喊得心花怒放,搓了搓手:“妹妹这嘴可真甜,我们学校的?”
“嗯,开学就大二……”温梨刚想说体育学院,脑子里忽然闪过一段惨痛记忆,她中学时喜欢隔壁班学委,追了好几周,结果对方到处跟人说她校园霸凌他。
为了避免惨案再次发生,她决定隐瞒真相。
“我是音乐学院的,温梨。哥哥你叫我梨梨就好。”
“学音乐的啊,怪不得这么漂亮。”师兄笑起来,“我听说,你们学院全是美女,还多才多艺。”
“也还好。”
温梨谦虚,余光又往旁边飘了一下,肖靳予依然没有抬头看她。
“既然都是一个学校的,你叫我师兄就好了。”师兄问她,“你这胳膊怎么回事?”
温梨没敢说参加
举重比赛被杠铃砸的,随口扯谎:“骑车摔的。”
“哎呦,你们女孩身子弱,平时得多注意点。”
“嗯,我以后回注意。”
正说着,季丞回来了,脸很黑,估计刚被带教老师训过。他看见温梨笑眯眯地跟人聊天,眉头拧起来:“我在外面等你半天,你在这坐着跟人唠嗑?”
温梨无辜地撇嘴:“我又不知道你在外面。”
“行了,别浪费时间,拆石膏去。”季丞不耐烦地转身。
温梨赶紧站起来,跟着往外走。师兄看不下去,冲季丞的背影说:“季丞,你对女孩温柔点,别吓着人家。”
季丞头也不回,冷嗤了一声。
温梨甜甜地笑着跟师兄挥手:“师兄,我先走啦。”
师兄也温和地笑着:“走吧走吧,慢点走,别磕着了。”
门关上。师兄叹了口气,扭头跟肖靳予抱怨:“不是,季丞这小子凭什么啊?好日子都让他过了。”
肖靳予:“……”
师兄:“有这么可爱温柔的女朋友还不知足,还凶巴巴,真不知道人家姑娘看上他什么了。”
肖靳予没接话,笔尖却停了。
师兄还在絮叨,他已经听不见了。空气里有一缕很淡的茉莉香,是她刚才坐在这里留下的,她走了,花香却没散,似有若无地绕在他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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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梨跟着季丞去了候诊室,办公桌后面是个戴眼镜的老医生,正是骨科的吴院长。他看了眼她的片子,让护士把石膏拆了,指挥她做了几组动作。
吴院长欣慰地点头:“恢复得不错,功能不会受影响。”
“那我还能走职业吗?”温梨迫不及待问。
“职业?”吴院长推了推眼镜:“你是运动员?”
“对,我是举重运动员。”
“举重!小姑娘了不得哦。”吴院长有些惊讶,重新审视片子,神色难辨。
温梨坐在对面,紧张地抠着裙边。
“职业运动员训练强度大,关节承受的压力也大。”吴院长指着片子上某个地方,“这里一旦再次错位,很容易复发,到时候就危险了。”
温梨没说话,神色明显失落。
“不过也别灰心。你还年轻,先做基础训练试试,慢慢上强度,定期复查,若是有不舒服就立刻停下。”
“好,谢谢医生。”
出了诊室,季丞安慰地摸了摸她的头:“没事,我导师都说没事了。”
“吴院长什么时候成你导师了,他不是还没确定要不要收你?”
季丞不屑地笑:“早晚的事,肖靳予那个傻逼他都能收,我还能比他差?”
温梨扯了扯嘴角。其实她已经没那么难过了。
每年因伤退役的运动员不计其数,她不过是其中一个。何况爸妈一直不希望她练举重,小时候送她去体校只是因为她成绩不好,想通过体育特长考大学,一开始练的是田径,谁也没想到她会被举重队的张教练看上。
如今考上了大学他们自然不希望她继续练了。他们眼中的女孩子就应该是柔弱、漂亮、温柔的,练举重会让身材变矮变胖,会变丑以后都嫁不出去了。
所以她在比赛时受伤,爸妈担心之余竟然还有一丝的庆幸,庆幸自己女儿终于可以彻底断了这个念想,回到他们期望的那条“正轨”上去。
温梨理解他们,爸妈这代人吃过苦怕过穷,对“安稳”二字有着近乎偏执的追求,一份稳定的工作,一个和美的家庭,就是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