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落了几滴。
她擦了擦眼角,把叶春如何发现李长生的阴谋、如何一步步收集证据,最终为崔大柱报仇的事,一五一十讲给母亲听。
老太太听完,看向叶春的眼神满是震惊,还带着几分不敢置信。
眼前的少年始终笑着,眉眼温和,看着就是个软性子的好孩子,她怎么也没法把女儿口中 “聪明、有心计、有成算” 的模样,和眼前人联系到一起。
“娘,你是没见过,春哥儿的本事大着呢!” 朱翠梅的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骄傲,拉着母亲的手就开始夸,“当初是他带着我做混沌子卖钱,家里酱菜铺的生意也靠他打理得井井有条。他还会画画挣钱,如今都开了自己的画社了!”
“这孩子啊,又聪明又体贴,性子活泼还懂趣,关键是机灵、有眼界,做事还细,挑不出半点儿错处。娘,你都不敢想,咱们春哥儿还跟康平知县的夫郎交好,还是人家的徒弟呢!你说厉害不?”
她越说越起劲:“最难得的是,这孩子跟咱们大郎是真天造地设的一对,俩人做事有商有量,劲儿都往一处使,我们一家三口的日子,才一天比一天好啊!”
老太太眼角含着笑,静静听着女儿絮叨。
不用细问,光看女儿这眉飞色舞的模样,就知道她是打心底里疼这个儿媳妇。
她拉过叶春的手,又嗔怪地瞪了朱翠梅一眼:“孩子,你看你娘,一张嘴跟放炮仗似的,絮絮叨叨没个完。”
叶春嘿嘿一笑,顺势挽住老太太的另一条胳膊,语气亲昵:“外祖母,我就爱听娘唠叨,晚上睡前听她说说话,我睡得可香了!”
朱翠梅被他逗得笑出声,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
赵喜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也跟着笑了起来。
老太太注意到一直安静坐着的赵喜,好奇地问道:“这哥儿娃子又是谁啊?跟你们一起过来的?”
赵喜见老太太看向自己,赶紧起身,恭恭敬敬地打招呼:“外祖母好,我叫赵喜,跟春哥儿是好兄弟。”
“娘,这是喜哥儿,跟春哥儿可是过命的交情,这孩子本事也大着呢!” 朱翠梅说着,起身把赵喜拉到自己刚才坐的位置,跟母亲介绍,“他不仅会功夫,驾马车也是一把好手,这次要是没有他,我们娘俩还真不好顺利回来看你呢!”
接着,她又把叶春和赵喜联手斗恶员外、帮崔安讨回公道的事,声情并茂地讲给母亲听。
赵喜也在一旁时不时插嘴补充细节,俩人一唱一和,倒像陆书言在台上说书似的,听得老太太攥着叶春的手都紧了几分,时不时还得长舒一口气,才能压下心里的紧张。
等女儿说完,老太太看着叶春的眼神又多了些诧异,还带着几分惊叹:“孩子,你…… 你可真是神了!这哪儿是普通娃子啊,分明是老天爷派你来给咱们家降妖除魔的!”
她又转头看向赵喜,语气格外亲切:“孩子,你也厉害!你们俩一文一武,能凑到一起当兄弟,也是老天爷的安排啊!”
叶春和赵喜被老太太这话逗得哈哈大笑,俩人像孩子似的,一左一右依偎着老人家。
一屋子人说说笑笑热闹了半天,老太太才一拍大腿,想起件要紧事:“光顾着高兴,倒忘了问,你们路上赶得急,还没吃饭吧?”
这话刚落,屋子里就此起彼伏响起 “咕咕” 的肚子叫,不知是叶春还是赵喜的肚子先开了头,惹得众人都笑了。
“可不是嘛!光忙着说话,把肚子饿都忘了!” 朱翠梅也拍了下腿,起身就要往灶台去,“我来做饭!”
“你都多少年没回这个家了,哪知道油盐酱醋搁在哪儿?” 老太太说着就从炕沿滑下来,叶春和赵喜赶紧伸手要扶,却被老人按住手腕,“不用扶!老婆子我身子骨硬朗着呢!你们赶了几天路,累坏了,坐着歇着就成,我去给你们做口热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