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万历的在位时长给其他几位皇帝匀一匀,这样他们在位期间兴许都是勤勉英明的!
可惜呐,这事根本由不得人。
顾闲不由多看了朱翊钧一眼,只觉这小孩也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没瞧出有什么不同来。
也没有传世画像上那么肥胖,反而还有点瘦巴巴的。
许是顾闲看得太没遮掩,朱翊钧一下子注意到了。他本想说“放肆”,又想起出发前自家父皇说过今天要礼贤下士,不可以摆太子架子。
朱翊钧觉得有道理,便认真答应了。
既然这会儿不能训斥顾闲,朱翊钧便暗自看了回去。
这一看,又觉这个少年人是人群之中最惹眼的。
倒不是说在场没有比他好看的人,只不过他那股精神气格外不同,场中只要有他在便是天然的焦点,叫人不由自主地把目光停留在他身上。
朱翊钧也忍不住多看了顾闲几眼。
顾闲见朱翊钧看了过来,一点都不慌,还笑眯眯地招呼:“殿下难得来一趟,要不要亲手冲一碗羊汤孝敬陛下?”
听说小时候的万历皇帝被他母亲严格教导,所以特别讲礼法与孝道。
比如有次隆庆皇帝想在宫中骑马,还是小太子的万历皇帝就过去劝说:“您的身体不是一个人的身体,而是天下人的身体,怎么可以做这么危险的事!”
对付这种小老古板,就得按照他的逻辑去忽悠他。
果然,一听与孝道有关,朱翊钧立刻点着脑袋说道:“孤要学!”
顾闲便很熟练地把太子给薅走了,顺便让张敬修他们过来引张居正他们在会馔厅落座。
大过年的,来都来了,干脆搞一场孝子贤孙献孝心活动吧!
要知道国子监的重要生源之一,就是这些随行官员家中子弟。而这些大年初一在家里闲得长毛的官员子弟都在顾闲的召唤下跑来聚餐,这下好了,儿子给老子盛汤去!
要是家中实在没后辈在场的,便让坐监的贡生们上,这种在大人物面前露脸的机会紧俏着呢,多的是人愿意。
众朝臣便眼睁睁看着金尊玉贵的小太子跟着顾闲去学怎么盛羊汤。
朱翊钧从出生开始就没拿过盛汤的勺子,更别提他现在才七岁大,还是个小矮子,根本够不着那么高的大锅。
顾闲还是很照顾太子的,不仅把汤盛了一盆出来专供太子尽孝,还叫人搬了张板凳过来给太子站上去干活。
问题不大,办法总比困难多!
来都来了,不干活是不可能的!
朱翊钧本性也是爱吃的,只是在生母李贵妃的教导下不敢表露出来而已。这会儿他深深地嗅了一口直往自己鼻子里钻的汤香,只觉自己也迫不及待想尝上一口气。
可他要先尽个孝心,不然回去又要被母妃罚跪!
朱翊钧很认真地按照顾闲的指导,先往大大的汤碗里舀一勺香浓的羊汤,再往碗底铺上一层羊杂、一层撕下来的羊肉。
这时候往里头冲半碗热腾腾的羊汤,趁着肉香都被激发出来时撒上一把鲜绿的葱花,麻溜把剩下半碗热腾腾的羊汤也冲进去。
两道汤先后加完,肉香与葱香瞬间交融在一起,闻着便格外诱人。
小太子朱翊钧眼睛都睁大了,没想到盛一碗汤还这么讲究。过去自己喝的羊汤没这么香,难道是负责盛汤的人躲懒了?
不过他看看不远处冒着香气的汤锅,感觉也不全是盛汤的步骤不一样。
朱翊钧正要自己把汤捧过去给隆庆皇帝,顾闲瞧了瞧他的个头,怕烫着他影响到国子监和张居正,便说:“我帮殿下捧过去,殿下再亲手呈给陛下。”
朱翊钧看了顾闲一眼,总觉得这人和他见过的别的人不太一样,哪怕是嘴里喊着他殿下,态度仿佛也跟对待其他人没甚区别。
从小生在皇家,朱翊钧对这方面还是很敏锐的。他偷瞧了顾闲两眼,老气横秋地点了点头,极力维持着太子的威仪:“好。”
顾闲取了个托盘帮忙捧着汤到御前,立在五步远的距离让朱翊钧自己把汤端过去。
朱翊钧一本正经地让隆庆皇帝用汤,余光扫见顾闲已经转身欲走,他又自个儿跟了上去,还不由自主地加快脚步赶上顾闲。
顾闲瞥他一眼,奇道:“殿下怎么跟上来了?”
朱翊钧一顿,说道:“孤要给自己也盛一碗。”
顾闲顿时觉得遇到了同道中人:“殿下也觉得自己动手吃着更香对吧?”
朱翊钧也说不清楚,但他从来没遇到过像顾闲这样的人,忍不住想和顾闲多待一会。他点着脑袋,靠着惜字如金保持自己的小大人形象:“对。”
顾闲想着这小子到底还小,还没做出后来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便也暂且放下成见再次指导朱翊钧自己动手盛了碗汤。
其他“孝子贤孙”也忍着馋给随行官员都送了汤。
眼见剩下的羊汤不知够不够分了,顾闲麻溜给自己盛了一碗。他还琢磨着去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