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不沾花惹草,竟都是为我?!”
&esp;&esp;苏聆兮张张嘴,站在原地,有些无助。
&esp;&esp;那种无法为自己说上一句话的感觉又来了。
&esp;&esp;同时她意识到,叶逐叙的症结并非十几年前自己那次离开,至少不全是,在她遗忘的记忆里,他遭遇了更为残忍的对待。
&esp;&esp;“现在你又说,这不重要。为什么会不重要。”叶逐叙的呼吸几乎要将人灼伤,他何其聪明,霎时就猜到了她的所思所想,他嗤笑:“你想让我当做什么也没发生,想让你我之间,仍然任你安排,得过且过。”
&esp;&esp;苏聆兮哑然无言,但她毕竟不是退缩躲闪不敢面对的性格,事情发生了,计划有变,那就讲清楚。
&esp;&esp;斟酌半晌,她抬眸,竭力说得明了而不伤人:“你不能一直这样,跟着我,站在我这边,今日有万般借口可用,但总有一日要回归正轨。你的剑术在浮玉才能更进一步,惊灭需要灵晶滋养,你是大首领,不要和门闹翻。”
&esp;&esp;“荣耀,地位,口碑,前程乃至钱财,都不是易得之物,都要付出极大的辛苦与努力。”
&esp;&esp;“我不忍留你。不敢留你。”
&esp;&esp;也不舍得留。
&esp;&esp;“荣耀,地位。”叶逐叙颔首,将这些词汇逐一重复:“口碑,前程,钱财。”
&esp;&esp;他慢条斯理拉过苏聆兮的手,最后掌着她的后颈,低下头,额心抵着她的额心,多么深情缱绻一般,说的却是:“这都算什么?”
&esp;&esp;这算什么?
&esp;&esp;对很多人来说,这就是毕生的追求与意义。
&esp;&esp;持之以恒地修炼,风雨无阻,没谁是不想登顶的。尝过甜头,没谁是想吃苦的。如果能被人夸赞,没人是想被唾骂的。如果能回家,没人是想流浪在外的。
&esp;&esp;掌着她后颈的手顺着脊骨下去,停至后背,使她与自己贴得更近,他声音更低,情人呓语一样:“我要这些做什么?”
&esp;&esp;苏聆兮的睫毛在他的余光里轻轻动颤,似乎受到了某种撼动。
&esp;&esp;在微妙的混乱与失序中,她竭力维持着理性:“入妄会影响人的判断,你现在豁得出一切,可——”一根手指压进了她齿缝间,被她的牙齿叼住。
&esp;&esp;“此刻我真是再清醒不过了。”
&esp;&esp;叶逐叙不让她说,不想从她嘴里听到任何一句不好听的话,他头低得更下,鼻尖亲昵地蹭过她的,拂出的气息在她唇边打转。
&esp;&esp;危险而刺激的感觉让苏聆兮炸了一身鸡皮疙瘩。
&esp;&esp;被她的绝情与隐匿的,迟来的爱同时冲击,叶逐叙踩在失控的边缘,像是疯了。
&esp;&esp;苏聆兮斟酌了番,稍稍侧了下身,让自己从快要窒息的缠绕中松活一刹,说:“永庆八年,那封信……我确实不记得了。”
&esp;&esp;“我知道。”叶逐叙循着她追过去,眼神空茫而狂热,他的身体里一半是坚冰,顽固不化,一半沸腾成了火焰,喷薄欲发。苏聆兮与他决绝,放弃这段感情,无论有无苦衷,他都无法原谅,连自己也深深厌恶上。这是他心中的死结。
&esp;&esp;可现在,他要点别的。
&esp;&esp;“我找到了它,等你到现在,只想找你要样东西。”
&esp;&esp;叶逐叙终于咬住她的唇,一改前些天的亲法,激烈到恨不得缠出鲜血来才好,一吻结束,他踢开地面碍事的纸张,将苏聆兮抱上了房内那张宽的黄梨木案桌,让她双腿悬空。食指指节上已经出现了两个浅浅的牙印,他完全不让苏聆兮说别的话。
&esp;&esp;“你爱我。”他将手中折纸轻轻压在桌沿:“把该给我的都给我。”
&esp;&esp;他要从前得到的一切,都毫发无损地回来。
&esp;&esp;苏聆兮下意识问:“什么?”
&esp;&esp;“你都明白,你怎么会不明白。”叶逐叙浅笑,将捏在手中半步不离的折纸放到桌沿,用了个清洁术,将双手细致洗净:“全心全意的关注,你别样的注视,你的在乎和爱,还有正式的介绍和你身边的位置。”
&esp;&esp;苏聆兮的身体随着他的话绷得一句比一句厉害,到最后活似一根搭着箭的弦,下一刻就要迸出寒光,可这张弦最后哑火了。
&esp;&esp;叶逐叙不是她的下属,不是她教导的学生,他有着一条路走到黑的极端,亦有他自成一体的逻辑与思想,她无法扭转,只得压着微麻的舌尖问他:“你当真想明白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