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抬头看一看外头闪烁的星空,不觉轻轻叹了口气。慈不掌兵,无论他平时表现得多么的仁厚、忍让、克制,在最终登上战场,面临生死的时候,大将军当然都是不能稍有含糊的。
&esp;&esp;所以——
&esp;&esp;“哎哟,这里是不是也太暗了!”
&esp;&esp;大将军迅速转头,发现仙人从天而降——屁股朝下栽下来的——一屁股坐到堆放满竹筒的几案上,然后重心失衡,一仰头就朝后栽了下去;还好主将营帐内为了消音都配上了兽皮的地毯;他倒没有在地上砸得哐当巨响,而只是屁股朝天仰倒在地,开始大声惊叫。很快,翻倒的竹筒沿着他的胸膛一个接一个的砸到了他的头上,于是这尖叫中又多了疼痛的惨烈——
&esp;&esp;“哎哟!”仙人捂着头从竹筒中滚了出来,衣衫凌乱,狼藉不堪:“哎哟!”
&esp;&esp;卫青向前数步,又迟疑着停了下来;因为他看到仙人头顶还有一个闪光的洞,这个闪光的洞还在稀里哗啦的向外掉落——掉落一些稀奇古怪、莫名其妙的金属零件;大团大团搅在一起的线材、完全不可辨认的小册子。
&esp;&esp;这是什么?
&esp;&esp;仙人坐在这一堆杂碎中间,茫然四望,神色极为迷惑——他好像被砸懵了,还没回过神来
&esp;&esp;“我应该——我应该是降落在无人区呀……这里是——”
&esp;&esp;他茫然转过头来,看到了目瞪口呆的大将军:
&esp;&esp;“——喔,长平侯。”
&esp;&esp;仙人从头顶抓了一根什么‘充电线’下来,拍拍衣上的尘土,叹了口气。
&esp;&esp;“我一定要投诉他们,必须要投诉他们。”他道:“误差太大了——居然直接落在有人的区域!一点没有安全意识!万一落到哪个头顶,把人一屁股坐死了怎么办?!——喔不好意思大将军,我不是说我会坐死你哈,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esp;&esp;卫青:……
&esp;&esp;“它要是拒不改正,蓄意拖延,我以后就把传送坐标锁定到匈奴中军大营!”杨易愤怒道:“今天传送过去坐死匈奴单于,明天传送过去坐死匈奴左贤王,后天传送过去坐死匈奴右贤王——我看也要不了一个月,对匈奴的斩首行动就能顺利完成……”
&esp;&esp;卫青:……
&esp;&esp;卫青沉默片刻,干巴巴道:“敢问仙人莅临,有何贵干?”
&esp;&esp;杨易嘀咕了几声,终于费力把自己从那一堆破烂溜丢中拔了出来。他拍打干净尘土,平静开口:
&esp;&esp;“也没有什么贵干,只是特意来通知一件干系前线的大事而已。”
&esp;&esp;“敢问什么大事?”
&esp;&esp;“喔。”杨易道:“匈奴人的神要下场打神战了。”
&esp;&esp;“匈——什么?!”
&esp;&esp;“匈奴人的神明要下场打神战了。”杨易道:“诸神之战,明白吧?匈奴人的神觉得汉军太欺负人了,要打得他们丢掉漠南,丢掉草原,丢掉祁连山,从此六畜不藩息,妇女无颜色了,所以决定掀桌子了——哎,这都是皇帝陛下的错!”
&esp;&esp;……你在说什么?
&esp;&esp;卫青难得的、迷惑的张大了嘴,露出了颇为失态的表情——他也不能不失态了,因为这话确实怎么听着怎么不像是人类……
&esp;&esp;喔对了对方确实不是人哈,那没事了。
&esp;&esp;“匈奴的神找到了借口。”杨易气愤起身,原地踱步,气势汹汹:“他们指责皇帝,妄拟人心以为天心,他们指责皇帝,意图在世为神,他们指责皇帝,行事略无忌惮,仗着强力为所欲为——偏偏我还无法反驳!”
&esp;&esp;卫青虚弱的张了张嘴,但只能问出一个问题
&esp;&esp;“这些借口……又是什么意思?”
&esp;&esp;什么“妄拟人心以为天心”?什么“在世为神”?你在说些什么?给新设定之前是要解释的好吗你这个非人类!
&esp;&esp;“——好吧,也不怪大将军不知道。”杨易道:“这是殷商乃至更早期的概念;那时的夏王商王神经病发作,自认为是太阳神在人间的化身,给自己取名字都是取太阳神的名字,所谓日名——日神甲乙丙丁,商王武丁帝辛;当然,这也没有什么,装疯靠神权维护统治的多了去了。但问题是商王骗着骗着把自己也骗进去了,他们真相信自己是太阳神,他们真相信自己有神力,他们也真相信自己高人一等,超凡脱俗,不需要再考虑任何人的意见,最后他们的统治搞到谁都受不了了,天庭不能不破例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