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文档,池行川后背霎时起了一层冷汗。
&esp;&esp;池漪不要池家的钱是一码事。
&esp;&esp;但池行川这个做父亲的,要是真办出这种糊涂事,那就得彻彻底底失去小儿子了。
&esp;&esp;程老爷子气得狠了,低头咳嗽着。
&esp;&esp;“你不好好养孩子,干脆我来带!以后他就是我亲孙子!改名姓程!就叫程漪,我觉着挺好!”
&esp;&esp;池行川猛地喊了一嗓子:“程叔!”
&esp;&esp;程渡远瞪着池行川。
&esp;&esp;而池行川眼眶发红,嘴唇哆嗦,一点沉稳的样子都没了。
&esp;&esp;他就差给程老爷子磕头了。
&esp;&esp;“多亏您提点!是我这个家长不称职,拜师的事就算了,我回去就给孩子道歉!”
&esp;&esp;程老爷子骂道:
&esp;&esp;“当爹的偏心,厚此薄彼,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这次比赛我可是得和其他评委打招呼,谁也别想走后门!”
&esp;&esp;“把你的破书拿走!捐给博物馆去,我不要!”
&esp;&esp;池行川已经忙不迭地往外走了,仿佛着急赶时间,远远回道:
&esp;&esp;“送您的东西哪有拿回来的道理!”
&esp;&esp;……
&esp;&esp;池行川人到中年,历尽千帆,数不清多少年没办过这种糊涂事了。
&esp;&esp;他第一时间回到家里书房,把前两天草拟的那份继承权文件删除得干干净净,一丝不留。
&esp;&esp;可纵使这样,池行川还是不放心。
&esp;&esp;万一他哪天又抽风,头脑发晕,把池漪的东西给拿走了怎么办?
&esp;&esp;所以池行川做出了一个决定。
&esp;&esp;他要设立一个不可撤销信托。
&esp;&esp;一个专门给池漪的,就连池行川自己也不能更改的信托。
&esp;&esp;在未来漫长的岁月里,这份信托会为池漪的人生提供安稳的保障。
&esp;&esp;这是现在的池行川防备未来的自己的方式。
&esp;&esp;而这份信托,需要一个可靠的信托保护人。
&esp;&esp;池行川苦笑着拨通电话。
&esp;&esp;“喂?薄总。又要麻烦你了。我准备给小宝设立一份信托,希望能由你来担任信托保护人。”
&esp;&esp;“对。……先不要告诉小宝。”
&esp;&esp;窗外桂花雨潇潇而下。
&esp;&esp;天有些阴。
&esp;&esp;一阵大风中,地面金色的河流沿风流淌,香气如水汽般乘风而起,遍布整座城市。
&esp;&esp;远至城西的「dionys」酒吧门口,都能闻到绰约的桂花香。
&esp;&esp;池朔的车停在酒吧不远处。
&esp;&esp;他本人早就从车里出来了,徘徊在车附近打转。
&esp;&esp;池朔屡次抬脚想走向酒吧,在进门前的几米,又硬是停住脚步,犹豫不决地徘徊,最后颓丧地抱着手臂,靠在酒吧门口的红砖墙上。
&esp;&esp;空气香而冷,的确有些入秋的意思了。
&esp;&esp;池朔不止等了这一下午。
&esp;&esp;过去的半个月里,他每天都会等在「dionys」酒吧外面。
&esp;&esp;下雨坐在车里,晴天站在阴凉处。
&esp;&esp;可每一天,池朔都不敢真正走进酒吧大门,和池漪见见面。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暗沉下来,
&esp;&esp;池朔在盯着砖地发呆。
&esp;&esp;余光里,有一个人朝他走了过来,停在几米外。
&esp;&esp;池朔眼神瞥过去,视线从那双干净的手工小皮鞋跳到那人脸上,突然一惊——
&esp;&esp;池漪怎么出来了?
&esp;&esp;池漪正拿着条白毛巾擦手,眼睫低垂,没有看池朔。
&esp;&esp;他只说:
&esp;&esp;“不要站在我的店门口。你站在这里,客人不敢进门。”
&esp;&esp;“抱歉。你下班了吗?”
&esp;&esp;池朔问完,才发觉这个问题太蠢。
&esp;&esp;现在这个时间点,酒吧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