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结滚动数次,他低头很轻地亲了一下屏幕,“好梦,阿兰。”
——
萧兰槯睁眼的时候,天微微亮了。
他拿开被子要下床,先一样东西从被面掉到地毯,他诧异看去,是手机。
他揉了揉太阳穴,很快想起昨晚睡前,他在和陆獒视频。
萧兰槯穿上拖鞋,捡起了手机,刚要放床头柜,瞧见手机里视频还接通着。
画面里陆獒睡很熟,在他那不算小,他睡着却显局促的床上。
陆獒是平躺,手机应该是找了可以支撑的支架摆在枕边,连陆獒新冒出的青色胡茬都近在咫尺。
萧兰槯没动了,他仔细看着手机里极见的脸。
睡熟了,青年不见眼中的纯真单纯,这张脸突然更像那头狼了,高挺的鼻梁也透出凉薄。
片刻后,萧兰槯关了视频通话,洗漱了下楼。
谢景芳也早早起了,她亲自做了早餐,热气腾腾的小笼包,蒸饺,还有清爽的坚果粥。
“你身体不好,多吃营养的东西补补。”
谢景芳眼睛通红,说完就迅速假装吃早餐低头了。
昨晚,谢景芳听到云姑回报了。
“二少爷先去医院了。”云姑对她还是用二少爷。
谢景芳听着却觉讽刺,换子她不怪萧岸风,萧岸风自己也不知情,可她真心养育疼爱了萧岸风21年,为他还毒了自己的亲生孩子,即便不是生母,她也胜似萧岸风生母。
她被萧景礼设计、欺骗、冷暴力,这些萧岸风全清楚,却还是要找萧景礼。
该说不愧是萧景礼的野种么,对她没半点真心。
谢景芳彻底心寒了,她为萧岸风最后一次流泪,“记住了,现在开始,二少爷只有一个,就是我的兰槯。”
哭了大半夜,谢景芳早上热敷了眼睛,还是盖不住红肿,萧兰槯也没揭穿,谢景芳准备的早餐,他能吃多少就吃了多少。
吃完早餐,萧兰槯惯常喝药,他这段时间喝了解毒汤,气色稍微好些了,身上也长了点肉,谢景芳又庆幸又后怕,昨晚后半夜,最近发生的事太多,她终于想起了她遗漏的大事。
她又叫萧兰槯去了房间,关上门,她紧张啦着萧兰槯的双手说:“孩子,你落海那天的事,你还能想起多少?”
她第一个怀疑的是萧景礼。
可实在没理由,萧景礼还要拿萧兰槯做挡箭牌,没理由要害死萧兰槯。
而在萧兰槯身世没曝光前,除了她,又还有谁会想杀死萧兰槯?
谢景芳毫无头绪。
“暂时没有。”萧兰槯还未全然信任谢景芳,底牌握在自己手中才安全,他安抚着谢景芳,“也许是我记错了,您别担心,我现在不好好的么?”
谢景芳点头,但还是不安,她嘱咐,“你要想到什么,无论什么都要告诉我。”
萧兰槯微微笑了,他抱了一下谢景芳,“谢谢您,有妈妈的感觉真的很好。’’
一句话又催得谢景芳落泪了,又说了好一会儿,还提到了离婚后的股份问题。
萧景礼是结婚后才持有萧氏股份,谢景芳咨询了律师,她有权利分到一半。
“到时妈那一份全转到你名下。”谢景芳认真说,“你必须收下,加上你手上的股份,以后你就是萧氏第一大股东,这是萧景礼欠我们母子的!”
萧景礼本来持有萧氏55的绝对股份,为演他对原身的宠爱,在原身18岁那年送了原身15股份,在原身名下,和萧景礼名下没区别。
现在不同了,萧兰槯来了,那15的股份加上谢景芳分割到的萧景礼一半股份,他就是萧氏第一大股东。
谢景芳的想法不意外,原文她拥有的一切都给了萧岸风,有多少给多少,现在变成萧兰槯而已。
不过萧兰槯要的可不仅是萧景礼一半的股份。
他微笑,“再说吧,我先去医院。”
——
萧兰槯走进医院大堂,就看到了程鹏。
大约是知道萧家人都出院了,程鹏这次没有伪装,他的脸比照片里更像萧岸风。
甚至穿着打扮,也跟萧岸风类似。
程鹏打着电话,笑嘻嘻从萧兰槯身边走过了,萧兰槯也脚步不停,平静进了电梯。
来路上,他收到了私家侦探的报告。
给萧景礼介绍程鹏的人物,是娱乐公司一个王牌经纪人。
明面上,看似和萧励勤没关系。
不过萧兰槯又发现另一条线索,这个所谓的王牌经纪人,在原文出现过。
霍沈安家旗下的员工,给陆司野几个,介绍了不少明星模特。
霍沈安欠他的一件事,有地方还了。
萧兰槯思忖着,停在999病房。
萧景礼也是个迷信人,他找人算过,他的幸运数字是9。
萧兰槯嗤之以鼻,叩了两下门。
三四秒后,门内才有了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