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芯这位母亲只是看上去凶,实际上很健谈。
“这位靓仔是谁?”
门口又出现一个男人,穿着十分朴素,白色工字型背心,灰色短裤,脚上穿着人字拖,肩上扛着好几根甘蔗。
“海芯朋友。”方凤冰指了指陆凌,又对他道:“这位是海芯老豆。”
陆凌连忙上前,伸出手:“你好。”
陈建国看了他一眼,伸出手跟他相握,又用别扭的普通话问:“朋友?”
陆凌笑笑:“对,我跟海芯几年前在伦敦就认识了。”
“留学时候的朋友?”方凤冰问:“那你也是在伦敦读过书?”
陆凌点头:“对,我研究生在伦敦读的,不过跟海芯不是同一所学校。”
“你是哪里人?”陈建国问。
陆凌答:“杭州人。”
方凤冰嘟囔:“杭州?这么远。”
陈建国问:“你今年几岁?”
“36。”
方凤冰嘟囔:“年纪大了点。”
陈建国问:“你家里都还有什么人?”
……
海芯在屋里听了好一阵父母查户口式盘问,终于忍不住起身制止:“你们查户口吗?”
见女儿出声,二老这才闭上嘴。
“靓仔,吃不吃甘蔗?”陈建国转移话题。
陆凌愣了一下,又点了点头:“吃。”
一老一少站在院子里啃甘蔗,聊家常。
陈建国蠢蠢欲动,想再套些话,但触碰到女儿警告的眼神,还是咽了回去,只道:“广州这天气太热了。”
方凤冰进了屋,拉过海芯的手:“跟妈说实话,是不是男朋友?”
海芯皱眉:“不是。”
“那是不是……那什么,当男朋友处着的?”方凤冰知道现在的孩子时髦,不喜欢被绑定的关系,爱搞什么自由的男女关系。
海芯还没答,方凤冰压低声音:“你愿意谈恋爱就好,其实妈就是担心,你有了希希以后就不考虑个人问题。”
“我现在的确没有谈恋爱的心思。”海芯直言:“你们别操这份心。”
“我同你老豆就快70。”方凤冰叹道:“不操你的心操谁的心?你们兄妹俩没一个让我省心,你哥嫂跑迪拜去,一年回来一趟,女儿也不带走,你倒好,粒声唔出(一声不响)搞出人命……”
“妈。”海芯厉声制止她:“你能不能别说这个,晴晴听到多不好。”
方凤冰叹了口气:“你们都是讨债鬼。”
“不是开台吗?人怎么还没到?”海芯转移话题。
“快来了快来了。”方凤冰打开冰箱,把打包好的烧鹅放进去,又问:“希希呢?”
“阿姨照顾着呢。”
“那阿姨能放心吗?”方凤冰皱眉。
“你真是操不完的心……”海芯无奈摇头,正想说几句吐槽的话,一抬眼,见她妈佝偻着身子站那儿,脸上皱纹又多了几条,鬓角白发又多了几根。
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
她如今也是当母亲的人了,更能共情这句话。
这一刻,她好像明白了,陆凌为什么今天非要跟她回家一趟。
儿女债儿女债,儿女都是债。
海芯在心里低低叹了口气:“妈,你就别操心那么多了……我哥不在,我给你养老啊,以后希希也给你养老。”
方凤冰闻言,扯了扯嘴角,嘴上虽然还是说着嘲讽的话“我谁都不指望”,但眉眼还是肉眼可见的雀跃了些。
“说实话,就妈妈这个身份而言,我未必做得有你那么好。”海芯有感而发。
方凤冰闻言,拉开她身旁的椅子坐下:“虽然你老豆年轻时候不靠谱,但是我们也一起这么多年了,孩子长大了会离开家,但是老伴不会。你身边少了个人,以后等希希长大了,你才知道什么叫孤独。”
“我只是现在不谈恋爱,又不是以后都不谈了,男人多的是,只要我想,一次谈4个都行……让他们都给你养老。”
方凤冰笑出了声,拍了她一下:“食懵你啊。”
海芯也笑了。
“不过,我觉得那位靓仔不错。”方凤冰凑近她,指了指院子里跟陈建国相谈甚欢的陆凌:“一看那气质就有钱,而且,我总觉得他面善,合眼缘。”
海芯也看过去。
那男人不知道说了什么话,哄得她父亲大笑,两个男人聊得眉飞色舞。
“你才认识他不到一个小时,就觉得他不错?”海芯哼了声。
“阿妈食盐多过你食饭,我看人一向很准……”方凤冰说:“你有没有他的八字,我去找人给你们合一下?”
“闸住!(别说了!)”陈海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八字还没一撇,你别乱搞。”
“你不喜欢他?还是他不喜欢你?”方凤冰皱眉:“不对,他给你买那么贵的包,一看就是他在追你……所以就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