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好吧,说不过你,堂堂未来宰辅愿意放下身段逗我开心,我该感激涕零才是。”
&esp;&esp;谢慕清慢慢察觉到裴季是为了哄自己开心才如此道,方才那点不快早已烟消云散。
&esp;&esp;“不打扰你休息啦,明日若是入城,我给你做一个安眠香囊,放在枕边。”谢慕清起身来告辞,二人如今相处,早已习惯自如。
&esp;&esp;“好,那我便先行谢过青慕好意。”裴季跟着起身,取来大氅亲自给谢慕清披上,望着她系好后,温柔道。
&esp;&esp;“路上仔细些。”
&esp;&esp;“好,白圭你早些歇息。”
&esp;&esp;二人话别,谢慕清如来时般一手执夜灯,一手拎着食盒,往百步开外的帐篷走去。
&esp;&esp;白雪轻柔地飘落,无声蓄起一层鹅绒毯,其上有一串清浅脚印。
&esp;&esp;刚行至营帐外时,汀兰闻声掀开帘子,准备将谢慕清迎进去时。
&esp;&esp;身后处,一道黑色背影慢慢转过身来,无端吓了二人一跳。
&esp;&esp;莫时也自暗处现身,立在一旁,片刻惊诧过后,目中含着警惕。
&esp;&esp;“是你,深夜而来寻我何事?”方才一瞬间,谢慕清险些没站好,被脚下石子绊了一下,好在汀兰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esp;&esp;郁久闾大檀始终沉默不语,独然而立,身上穿着一袭略显单薄的衣袍,目光紧紧望向她,乌眸深处,情绪晦暗难辨,但似乎压制着什么东西,谢慕清看不明了,也不愿去深究。
&esp;&esp;三人俱是一脸莫名。
&esp;&esp;“将你手上的东西给我。”半响后,对面之人终于哑然出声道。
&esp;&esp;谢慕清陪着这人在风雪中站了许久,手脚早已冰凉,若非同行一路,眼前之人虽称不上熟人,但起码不会真的伤害自己,否则她早就不耐撇下身离开了。
&esp;&esp;三人愣了愣,尤其当属谢慕清,这人不顾大雪天的等了许久,就只是为了想要自己手中早已冷却的奶茶。
&esp;&esp;“给你。”谢慕清将手中的食盒递过去,身前之人随即转身离开,一句话也无。
&esp;&esp;“郡主,这人好生莫名,不会是脑子有病吧。”谢慕清怔住,耳畔是汀兰吐槽声。
&esp;&esp;望着那人身影慢慢消失在茫茫大雪中后,谢慕清才道:“或许是吧,不过可别轻易招惹他。”
&esp;&esp;谢慕清始终记得初见那日那人曾徒手打死一匹躁马之事,再加之他那神秘得不敢让人深究的身份,只敢叫身旁的人都离他远些。
&esp;&esp;“知道了,奴往后遇见他都躲远些。”听郡主这么说,汀兰顿时不敢在背后说人闲话。
&esp;&esp;二人回到营帐中后,总算不那么冷了。
&esp;&esp;“郡主,裴大人如何说,他是随我们一道同往弱洛水城还是鹿浑海?”
&esp;&esp;营帐中,汀兰在一旁收拾着床铺被褥,一边问道。
&esp;&esp;“我也不知,方才忘记问了。”
&esp;&esp;谢慕清坐在泥炉碳旁,少见的有着心事道。
&esp;&esp;“郡主,早些歇息吧,奴今日听这里的人说这几日都是大雪,通向城中的路被封住了,走不了,咱们不妨在此多歇几日,等雪停了再走。”
&esp;&esp;汀兰收拾好后,走到身旁,瞧出郡主有心事后,宽慰道。
&esp;&esp;“也好,左右下一个城邦便是弱落水城,到了那里,想与阿弟联系便方便多了。”谢慕清抬起头来,不复方才心事重重模样,面上有着困意。
&esp;&esp;第二日,负责此次商旅的领队果然叫人来传了话,前方出去的路被大雪封住了,要在此多停留几日。
&esp;&esp;彼时谢慕清正赖在床上睡得昏天黑地,汀兰瞧了瞧,并未把人唤醒。
&esp;&esp;中间裴季遣了守元来唤其一道用膳,被汀兰做主回绝了。
&esp;&esp;昨夜她与郡主同宿,知晓她睡得并不踏实,至晨间时方才沉沉睡去,这一夜想来过得并不好,索性白日里无事,便让她好好的睡上一觉。
&esp;&esp;夜幕时,谢慕清终于醒来,营帐外,满地苍茫银白,昨日地上积雪不过一寸,今日便已堆积至膝处。
&esp;&esp;若非牧民早有防备,只怕如今便连居住的营帐也被大雪压倒,屋中的火盆也从一个增至三个。
&esp;&esp;“郡主,可要尝尝这炙羊肉,裴大人专门烤好送来的,还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