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郡主一道去了太后寝宫,没回显阳殿。”
&esp;&esp;闻言,晋明帝顿住身影,神情颇为不悦地望了眼自小侍候在侧的内饰许慎,冷语道:“下次回禀前再这般不仔细,自去领罚。”
&esp;&esp;“是。”许慎垂首默默受着,到底陛下心善,念在多年情分上,没同他一番计较,但也知晓此事下不可为。
&esp;&esp;太后寝宫中,因着谢慕清的到来,殿里殿外格外热闹,母后有多喜欢娇娇他是知道的,谁让娇娇自小长得水灵灵的便也罢了,讨好哄人时一张嘴比裹了蜜还甜,说起话来娇声娇气,再配上软萌可爱的表情,一双澄净明亮的眸子扑闪黏人时,绕是威严如谢父也招架不住,更逞论旁人。
&esp;&esp;晋明帝负手站在殿外廊下,听着屋中传来的热闹笑声,心底的繁杂思绪终是被慰平。
&esp;&esp;“姑母,这是娇娇给您特意挑选的首饰,近来在京中后宅官眷中甚为流行,初颜阁都快被踏破门槛了,今日陪着云姝阿姊逛街时,我一眼便瞧中这玉兰独绽的玉簪,蕙质明雅、纯洁无瑕,品行正如您。”
&esp;&esp;谢慕清甜甜笑着立在太后身旁,说出的话句句真心讨人欢喜。
&esp;&esp;太后的唇角自她来后便没有再放下来过。
&esp;&esp;说话间,谢慕清俯首含笑将玉簪插在太后乌黑透亮的柔发间,颌下撑在太后发顶,眼中有着不加掩饰地惊艳之色,与镜中人对望,眸光清亮,同一个娇滴滴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般惊呼道:阿姊,你瞧,原来花仙子长这般模样。”
&esp;&esp;太后一瞬便被逗笑,眼尾处露出几缕清浅淡纹来,但依然阻挡不了本来的好容颜,难得的被岁月厚待之人。
&esp;&esp;云姝立在一旁盈盈笑着看向二人。
&esp;&esp;“娇娇这么说,姑母可不就成妖怪啰。”太后眼中不见丝毫责备,眉眼间尽是温柔宠溺。
&esp;&esp;太后仔细瞧了瞧镜子,镜中的她似乎还真因着这跟玉兰簪子衬得气质芳华。
&esp;&esp;不得不说,在哄人心这块,小丫头自幼无师自通,一张嘴跟裹了蜜一样甜,说的话也叫人听着便开心。
&esp;&esp;“花仙是仙女呐。”谢慕清软糯哄太后道。
&esp;&esp;太后顿时哪里还有心思计较妖怪不妖怪的,听到这娇软甜甜嗓音,心底的喜爱早已溢满心腔。
&esp;&esp;“娇娇有心啦,姑母近来也得了不少好东西,给你云姝阿姊留了一份外,剩下都是你的。”
&esp;&esp;太后心底早已将其视作女儿般疼爱,给小辈礼物素来大方。
&esp;&esp;谢慕清闻言眼中再止不住欢喜笑意,眸中有着细碎星光闪烁,流光溢彩,煞为灵动。
&esp;&esp;“多谢姑母。”谢慕清任由太后握着手放在手心,心底别提有多高兴。
&esp;&esp;“母后,娇娇这小机灵鬼,一根玉簪就换您一匣子珍宝,岂不叫她得了便宜。”晋明帝在三人闲话间走了进来,眼中有着逗弄人的笑意道。
&esp;&esp;“表兄,不只是一根,是一套。”谢慕清不服地嘟哝道,眼中含着几分急色。
&esp;&esp;“还有云姝阿姊的牡丹玉坠,也是一整套的呢。”
&esp;&esp;众人见状再忍住被逗笑,这般一点不肯被冤枉的性子,还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esp;&esp;说话间,谢慕清将要送给太后的盒子一整个打开来。
&esp;&esp;玉玦、流苏、耳坠、镯子……
&esp;&esp;水润的玉色,一看便知不凡。
&esp;&esp;“阿姊……”
&esp;&esp;谢慕清略带委屈,搬出大救兵。
&esp;&esp;“好好好,母后总算没白疼你。”晋明帝立马反水道。
&esp;&esp;本就是故意捉弄她的,自己心疼还来不及,又如何会计较。
&esp;&esp;“晚些朕让人从库房再挑几样珍品送来给你。”
&esp;&esp;晋明帝缴械投降得厉害。
&esp;&esp;“我长这么大还没瞧过表兄的小库房呢,不知阿姊去过没?”谢慕清眼含无辜,脸上露出微笑,明眸善睐道。
&esp;&esp;好不容易逮着送上来的机会薅一次,她又岂会轻易放过。
&esp;&esp;这话一出,另外三人立马猜到谢慕清的意图,太后满目温柔地在旁看着,脸上尽是包容宠溺。
&esp;&esp;云姝此时也抬眸望向丈夫,一双弯月眼睛满是柔情,成婚多时,她竟不知丈夫还有一个私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