缮好了，他重新走在这条路上。上一次来，他是身体虚弱，坐在素舆上被苏砚推过来的。

&esp;&esp;也许是因为内心有些抵触，自那以后，苏阅很长时间没有靠近这个方向。现在等他慢慢看到祠堂的轮廓，才发现自己比想象中平静。

&esp;&esp;最近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像潮水一样一层叠过一层，压得他喘不过气，以为很糟糕的时候还有更糟糕地等在后面。

&esp;&esp;祠堂静静伫立。

&esp;&esp;在门口挂着一个安静的银铃，这么多年过去，竟还是一副崭新的样子，连灰尘也没有。

&esp;&esp;一如昨日。

&esp;&esp;小时候苏砚是这里的常客，她会被母亲罚跪在祠堂，而且不允许任何人来看她。

&esp;&esp;苏阅总担心她会饿着，躲开了家丁和府兵，偷偷摸摸地给她送吃的。

&esp;&esp;为了让她知道来人是监督她反思的下人，还是来给她送食物的哥哥，两人之间有个小小的暗号。

&esp;&esp;他们在祠堂门口挂了一个银铃，只有在苏阅来的时候，才会轻轻摇晃它。银铃发出叮叮的摇曳声，苏砚就知道是哥哥来了。

&esp;&esp;苏阅多看了两眼，等到脖子都有点发酸了，才低下头，推开祠堂的大门。

&esp;&esp;吱呀一声，幽暗的空间被外面的日光驱散。

&esp;&esp;苏阅步入祠堂中心，对着众多牌位鞠了一躬，随后绕到后面，在墙壁的石砖中，取出嵌在里面的大盒子。

&esp;&esp;拍了拍灰尘，又吹了一口气，从里面取出一个厚厚的卷宗。

&esp;&esp;他直接翻到最新的一页，赫然看到，属于苏砚的名字被什么东西重重的涂抹掉了。

&esp;&esp;苏阅坐在地上，脑子懵懵的。

&esp;&esp;——

&esp;&esp;“多谢大人出手相救，小女才侥幸留了一命，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esp;&esp;苏砚扶住面前的秦家家主：“秦大人不必多礼，二小姐没事就好。”

&esp;&esp;“多谢苏大人关心，小女只是受了点惊吓，需要静养几日，只是来之前还在闹着，要当面向苏大人道谢。”秦大人抹了抹眼角，说得煞是真诚。

&esp;&esp;“二小姐的心意，我知道了。”场面话谁不会说，苏砚笑了笑。

&esp;&esp;只说场面话，也不过于礼貌，她的年纪虽小，但在大昱的官场上，还没有能让她弯腰的官员。

&esp;&esp;婚宴只进行了一半，但秦菡遇刺的事情已经满城皆知。

&esp;&esp;秦周两家还会再补办一次，这次只请些贵客，因着苏砚和苏阅在婚宴上救过秦菡，所以他亲自过来问问。

&esp;&esp;苏砚没打算去，更不可能让苏阅去。

&esp;&esp;“既然如此，下官便如实告知小女。”秦大人抱了抱拳。

&esp;&esp;秦大人颤颤巍巍的，在下人的搀扶下带上了马车。

&esp;&esp;苏砚的笑容慢慢地冷却下来，看了看手心，回堂把手放进水里。

&esp;&esp;等到水都冷却了，停云翻开包裹里的膏药递过来。

&esp;&esp;“不要再碰水了。”

&esp;&esp;苏砚一天内洗手的次数，比一个正常人的三天都要多。

&esp;&esp;这是一种不太好的习惯，而且容易成为瘾症，需要在初有征兆的时候加以制止。

&esp;&esp;她们这些做下属的，最多提醒几句，从权势上，也没有几个人能越过她。

&esp;&esp;倒是长公子……

&esp;&esp;停云若有所思。

&esp;&esp;流雨留在了金城，岑煅泽的擅离带走了不少人手，流雨在去金城之前就被交代好了，无论发生什么，先要稳住那边的情况。

&esp;&esp;甚至，必要时可以动手。

&esp;&esp;这不是最好的选择，但真要是提前动手，苏砚有底气给流雨兜底，金城山高路远，整个大昱不会有人能查出这一桩悬案。

&esp;&esp;但是自那以后，流雨有五日没有报信了。

&esp;&esp;苏砚派了其他人继续前往金城，停云比苏砚还要担心，口中一直在念叨：“若是我和她一起走就好了。”

&esp;&esp;“金城离我们这儿很远，中间出了差错丢了信也是常有的事。”苏砚摸摸停云的脑袋，“等消息就好。”

&esp;&esp;“倒是叫人知道情况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