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怎么了?”季南星问。
&esp;&esp;秦安楠面露难色,季南星从她口中得知了事故的全部真相。
&esp;&esp;不是许桓说的突然发病,也不是张昊说的单纯的一场意外车祸。
&esp;&esp;“……是我哥。”秦安楠尴尬地说。
&esp;&esp;“你哥之前搞垮的那个什么地产,姓刘的那个地中海男的……前不久,他突然跟我哥混在一起。手底下的人告诉我的时候,我没太放在心上,那会我在欧洲谈生意,手也伸不到国内来。上周,你哥在半山山道追尾出了事故,也是他们的手笔。”
&esp;&esp;秦安楠低声说,她叹了口气:“其实秦缙就是一时上头,那个刘辉只说给陆宴使点绊子,我哥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会使这么狠的手段,他人品不怎么样,可也不敢真的杀人……全是那个刘辉狗急跳墙干的,他儿子的人生被你哥毁了,生意事业也没了,光脚不怕穿鞋的,发起狠来确实防不胜防。”
&esp;&esp;刘辉这辈子最宝贝自己的小儿子,刘勤庚的前途被陆宴毁了,他一直怀恨在心,之前就联合苏祚弗弄出生日宴那桩事,后来公司生意也被一一清算,人生彻底没了盼头,干脆破罐子破摔,要把陆宴也一起拉入烂泥潭里。
&esp;&esp;“刘辉人已经抓到了,还有那个逃出来的毒鬼……都抓到了,陈家的那个大公子亲自喊人盯着,这次应该不会再出什么事了。”
&esp;&esp;该归案的人全部抓回来,季南星脸色却没有好转太多,他抿了抿唇,冷淡地问:“秦缙呢。”
&esp;&esp;秦安楠不好意思地干咳几声,眼神飘忽:“被我爸弄去欧洲了……他毕竟是被唆使的,除了包庇刘辉以外,那些报复计划他真的不知情。”
&esp;&esp;眼见季南星眼底冷下来,秦安楠赶紧摆手解释道:“这事确实是我们秦家做得不厚道,陆董已经跟我爸在谈了……事情闹成这样,至少我们两家的联姻是彻底吹了。”
&esp;&esp;季南星淡淡“哦”了一声。
&esp;&esp;陆家正儿八经的儿子被秦家的儿子设计出了这样的事故,别说联姻了,以后只要陆家不计较报复,秦家就该烧高香了。
&esp;&esp;秦安楠无奈地帮老哥收拾这个烂摊子,“医生那边我已经打点过了,都是业内大拿,轻微脑震荡,伤势不算太严重。我哥那边你也放心,闹出这么一桩事,以后秦家他说不上什么话。我跟你哥处得不错,以后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地方,你只管给我打电话,就是你们想私奔去外太空,我也给你们造飞船。”
&esp;&esp;季南星三言两语谢绝秦小姐的好意。
&esp;&esp;回到病房时,病床上的人已经醒了。
&esp;&esp;陆宴脑袋还缠着三道纱布,他半坐起来,脸色苍白,嘴唇抿成一条线,面色比刚从手术室里出来时还要差得多。
&esp;&esp;他快速翻看着季南星留在桌上的文件,没有在36页合同纸上找到任何熟悉的字迹。
&esp;&esp;“为什么不签名。”他哑着声开口。
&esp;&esp;季南星在床边站定,俯身看着他落寞难过的眼睛。
&esp;&esp;“你为什么给我这些东西?”
&esp;&esp;陆宴嘴唇张了张,声音艰涩:“……我什么都没有,这是我唯一能给你的。如果你连这些都不要,我——”
&esp;&esp;“我确实不要。”
&esp;&esp;季南星在床边坐下,将他手里的文件抽走,凑过去与他平视。
&esp;&esp;四目相对,陆宴眼底闪过一抹微光,他浓密的眼睫垂下来,失落道:“……对不起。”
&esp;&esp;季南星单手撑在床铺上,端详着陆宴脸上悲伤得近乎绝望的神色,凑近了一点,鼻尖和陆宴的鼻尖相碰。
&esp;&esp;“还有呢。”季南星缓慢眨了眨眼睛,垂眼看着陆宴泛白的嘴唇:“你想说的,只有这些吗。”
&esp;&esp;轻柔的声音像飘荡的棉絮拂过肌肤,像是某种两人都心照不宣的默许。
&esp;&esp;陆宴深邃黑沉的眼睛立刻暗了暗,眼帘往下一敛,盖住了眼底瞬间滋生出来的偏执阴鸷。
&esp;&esp;喉头不自觉滑动了一下,他扯掉留置针,手掌握住季南星纤薄的侧腰,往里一揽,声音依旧涩而哑,却更低了点,像极力克制着什么。
&esp;&esp;“想亲你,可以吗。”
&esp;&esp;后颈被人按着往下压了一点,季南星轻轻笑了一声。
&esp;&esp;眼前人因为这一声低笑呼吸迟滞了半秒,季南星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