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依秀然笑道:“今年所里改了油料作物研究所,我干得挺好的,感觉比我读研时候进步多了,起码现在写论文不抓耳挠腮了。”
&esp;&esp;说着耸了耸肩。
&esp;&esp;她看向杜峰:“你呢?在农林院怎么样?”
&esp;&esp;杜峰笑道:“和你差不多。每天下田搞实验,但成果暂时还没见着,”他无奈一笑,道:“最近院里天天开会?你们单位呢?”
&esp;&esp;这个祝余可太有发言权了。
&esp;&esp;她无比真挚:“那可真是没有一天不开啊。”
&esp;&esp;她可算知道院长每天忙什么了!
&esp;&esp;依秀然抿嘴一笑:“让咱们祝组长给你回答一下。”
&esp;&esp;什么?祝组长?
&esp;&esp;祝余立即抖起来了,装模作样地整了整衣领,但一张嘴就是叽叽喳喳,控诉道:“平均两天开一次小会、三天开一次大会,各种名目都有!老师,你当年在的时候也这样吗?天天开?”
&esp;&esp;她开了一年多也没完全习惯。
&esp;&esp;雁东归含蓄道:“没有这么频繁。”
&esp;&esp;一桌人看着满脸痛苦的祝余都笑起来,菜来了,他们一起去端,一边吃一边聊天。
&esp;&esp;这顿饭聊得很愉快。
&esp;&esp;要不是人家饭店要打扫关门,他们吃完都有些舍不得走,好在雨停了,他们一起出去,祝余坐在自行车上,两腿都支着地。
&esp;&esp;大家伙儿都是骑自行车来的。
&esp;&esp;依依不舍地告了别,祝余带上依秀然回单位,她在宿舍住了一宿,第二天周日难得没回家。
&esp;&esp;忙忙忙——还是为了黄花草木樨。
&esp;&esp;祝余吭吭哧哧,感觉眼睛前面都转着灿烂的小黄花序,就跟长时间盯着一个字儿后感觉不认识了似的,她感觉自己就要不认识草木樨了。
&esp;&esp;——种了不知道多少轮了。
&esp;&esp;等周一一到,祝余就去了学校。
&esp;&esp;马上要期中考试,他们系里除了笔试之外,多是考大田实践或者抽题问答,她对此相当细心,看一遍书,就胸有成竹地进了考场。
&esp;&esp;再出来后,胸口竹子更茁壮了。
&esp;&esp;她能行!
&esp;&esp;考试结果还没出来,就到了五一,好好好,又是一个现成的周六,绝不给人周内多放一天假的机会。
&esp;&esp;祝余周五晚上回家,满院子的东西。
&esp;&esp;“这是啥啊?咱要摆摊儿啊?”
&esp;&esp;她贴着墙缝把自行车推到里头,然后踮着脚从层层障碍物里迈出来,感慨地问。
&esp;&esp;余颖蹲在地上,正对着一张纸挨个清点,嘴里念念有词的,光抬头白了她一眼。
&esp;&esp;祝余:委屈!
&esp;&esp;祝同义回答她:“你奶奶大伯他们寄过来的,听说你要订婚嘛,寄回来一堆山货。”
&esp;&esp;祝余觉得自家真能摆摊了。
&esp;&esp;东西多得没处下脚,她弯腰扒拉了一下,越过干蘑菇干木耳之类的东西,手准确地插到装着红松子儿的袋子里,“松子儿!”
&esp;&esp;她的爱!
&esp;&esp;祝余眼疾手快抓了一把,这松子儿应该是去年留下的,她老家那边山多、松树也多,这松子儿随便炒炒就很香了,嚼起来一股油香。
&esp;&esp;“咔嚓。”
&esp;&esp;她咬碎一颗松子壳儿,嗑得很开心。
&esp;&esp;祝同义把余颖点完、确保路上没丢的包裹搬到桌上,因为路上下雨,包裹外面脏兮兮的,好在里面有防水的油纸,东西还好好的。
&esp;&esp;他拿抹布抹一抹外面,才往外倒腾。
&esp;&esp;老余家的罐头罐儿们重出江湖。
&esp;&esp;把那些容易受潮或容易坏的统统倒进玻璃罐,余姥爷带着茧子的大手用力一拧,给拧得紧紧的,就连祝余都要费点力才能拧开。
&esp;&esp;一个个罐子渐渐堆起来,多得让人咂舌。
&esp;&esp;余颖终于数完了,包裹里什么也没丢,她拍拍手站起来:“这回东西也太多了,肯定花了不少钱票,改天多买点东西给老家寄回去。”
&esp;&esp;余姥爷补充:“听说供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