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自从哄得了妩娘，都多久没来看我了？”

&esp;&esp;她道：“还不去把壁画上的尘网除了！”

&esp;&esp;裴序脸色微妙。

&esp;&esp;非是因对方颐指气使的态度，他还不至于跟犯糊涂的人计较。只他从没来过，何提【多久】？

&esp;&esp;这是把他当成了裴忻。

&esp;&esp;桑妩尴尬：“许是老师见你与忻郎眉眼两分相似……认错了人，你不必理他，一会我自己去。”

&esp;&esp;明明是正常的解释，裴序的脸色却更不好了。

&esp;&esp;他抿唇，问：“以前裴忻常陪你来？照顾她？”

&esp;&esp;桑妩嘴唇微动，欲言又止，最后算是默认了。

&esp;&esp;裴序唇线抿得更紧，数息，他问：“什么壁画？”

&esp;&esp;“郎君……”

&esp;&esp;“没事。”他问，“用什么除尘？”

&esp;&esp;桑妩低头道：“……大殿里，早年建庙人请老师画的壁。”

&esp;&esp;裴序抬脚出去了。

&esp;&esp;窗外的阳光将他的身形照得苍如翠竹。

&esp;&esp;真是没法想象。

&esp;&esp;桑妩脸上烧得慌，转过身去：“您……哎。”

&esp;&esp;她问：“我给您赁间宅子，买几个奴仆使唤吧？以后……可能很久不能来看您了。”

&esp;&esp;宋画师斜斜乜她一眼，问：“要和那小子成亲了？”

&esp;&esp;桑妩和她解释不清，柔声道：“六郎也孝顺您呢。”

&esp;&esp;宋画师哼了一声，道：“我要歇着了，再去院子里摘几个杏来，我醒了吃。”

&esp;&esp;说话间，鞋子也没蹬，便和衣躺在了榻上。

&esp;&esp;糊涂病便是这样，以前不跋扈的人，犯起来也像小孩般难伺候，桑妩知道她这是因自己那句“以后不常来了”着了恼，没脾气地摇摇头，转身出去给她带拢了门。

&esp;&esp;这夫子庙是由本地豪绅出资建的，不像普通庙宇那般宽绰恢宏，庭院幽谧，更有一股书卷气。

&esp;&esp;桑妩走到杏树下，却听见身后有人惊喜叫她：“桑小娘子！”

&esp;&esp;声音熟悉。

&esp;&esp;桑妩回头看见那年轻郎君，试着唤了一声：“……曹九郎？”

&esp;&esp;曹九郎很是欢喜，垫两步上前：“久不见你，桑小娘子芳容更盛了！”

&esp;&esp;这便是当初被裴八娘误会的“奸夫”，当初一看到她就看呆了的少年，不曾想，数年过去，对方还在冒傻气。

&esp;&esp;桑妩忍不住就笑了，客气道：“曹郎君怎会在此？”

&esp;&esp;“我来拜拜孔老，”少年语气藏不住地雀跃，“过不两日，便要动身赶考了。”

&esp;&esp;他小声向桑妩解释：“我爹说了，早些出发，这一路还能看看我朝的山川月明，作几首诗。”

&esp;&esp;桑妩就又被逗笑了，矜持地福了一礼，道：“祝曹郎君高中。”

&esp;&esp;自结识以来，对方甚少对着自己这般笑容舒展，眼下二人站在杏树下，阳光漏过婆娑的树冠，碎碎地打在她脸上，真是好看。

&esp;&esp;曹九郎眨眨眼，挪不动脚。

&esp;&esp;他绞尽脑汁，又找了个话题：“桑娘子来探望宋画师？怎么站在这树下？”

&esp;&esp;桑妩看眼树：“老师爱吃杏，正想找根竿多弄一些下来。”

&esp;&esp;曹九郎巴不得献殷勤，立马道：“我来，我来。”

&esp;&esp;“哎不用……”

&esp;&esp;桑妩无奈了，看这少年撩袍爬树，默默退远了些。

&esp;&esp;因有了更多交集，曹九郎话头难免往更深去：“裴六的事，我们这些人都听说了，哎，年纪轻轻……桑娘子真是可怜，我许久没见你，都觉悲痛瘦了。”

&esp;&esp;“桑娘子你貌美年轻，又知书达礼，裴六有你这样的佳人痴心为他守，真是他之幸。”

&esp;&esp;桑妩抿了抿唇。

&esp;&esp;对方继续道：“桑娘子还不知道吧？其实考不考的，我爹说了，权当走个过场。他还说了，京城里有我大伯打点，封个事少俸禄多的官儿当当，便给我相看亲事。”

&esp;&esp;“其实、其实你若想改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