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裴序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并没想作弄她。
&esp;&esp;只那时……气她明知故犯,小心翼翼,后来又听见她那样软软地唤他的表字……裴序捏捏眉心,打断不着调的思绪。
&esp;&esp;他自然不是那些急色少年,但不知为什么,大抵是余杭的生活太清闲,他已习惯那种微微负载的状态,多余的心力便得自觉寻找一个宣泄的出口。
&esp;&esp;面对这场景,想起她控诉自己“士族的稳重何在”……裴序抿抿唇,竟迟来地有些羞愧。
&esp;&esp;裴四郎站在浴桶前,面临着两个选择。
&esp;&esp;一,叫醒她。
&esp;&esp;二,手边的条案上置了布巾和干净衣裳。
&esp;&esp;第二个念头才出来,他便觉匪夷所思。
&esp;&esp;可桑妩睡得很沉,很沉。
&esp;&esp;他唤了几声,她直蹙眉,干脆将脸扭向另一边。
&esp;&esp;裴序顿了顿。
&esp;&esp;这样不着掩饰的不耐,出现在她脸上、他面前,是很让人新奇的。
&esp;&esp;但也实无需他动手,守夜的婢女就憩在旁边厢房。
&esp;&esp;这般想着,裴序垂了眸。
&esp;&esp;浴桶里,水面只剩些微的热气。
&esp;&esp;随呼吸浅浅起伏的肩颈上,面色犹带酡红,不知是未消的情动,还是只是热气氤氲。
&esp;&esp;但,视线往下……那对被他格外爱重的,痕迹斑驳陆离。
&esp;&esp;有些不像话。
&esp;&esp;一直以来,裴序其实是个挺注重私密的人。譬如公私分明,又譬如身上完好的寝衣,再譬如不让婢女接触贴身事物,遑论让人看见她这般。
&esp;&esp;只想想,便十分难以接受。
&esp;&esp;片刻,他面沉如水,伸手拈起了条案最上那件,软薄得不像话的……亵裤。
&esp;&esp;转日桑妩醒时,枕边空空,帐子里只她自己,与淡淡的雪中春信香。
&esp;&esp;身上传来的感觉有些不对劲。
&esp;&esp;但非是身体的不适。
&esp;&esp;正莫名自己没了从净房出来的记忆,怎么回的床榻,又是几时睡着的,一低头,视线就此顿住。
&esp;&esp;半晌,微微挑眉。1
&esp;&esp;裴序恢复了往日的作息,只是在晨练后,去到了二夫人的院子里请安,陪伴用膳。
&esp;&esp;因二夫人难能回来,裴八娘也在。
&esp;&esp;屋里的人看见裴序,欢声笑语一停。
&esp;&esp;“咦?怎地就你一个?”二夫人探身向门口张望,“人呢?”
&esp;&esp;裴序:“……母亲不必看了。”
&esp;&esp;二夫人眨眼:“可……”
&esp;&esp;裴序顿了顿,淡淡道:“桑氏是三房媳妇,如今三婶那边免了她的晨昏定省,不好来给母亲请安。”
&esp;&esp;他道:“这不合礼法。”
&esp;&esp;如果是别人,听见他这一番论述,自是无话可说,可二夫人是谁?
&esp;&esp;她是他娘!
&esp;&esp;二夫人直接呛了回去:“礼个屁!”
&esp;&esp;她嗤地一声,支支下巴,骄矜都挂在了脸上,“我是想说,你过来给我请安啦,把人家一个人丢下吃饭,那多没滋没味!快,阿胡去把人请来,一起多热闹。”
&esp;&esp;还不忘蔑视一番:“你当我是你三婶那等动不动就摆规矩架子的人?”
&esp;&esp;裴序:“……”
&esp;&esp;待桑妩见到二夫人,盈盈拜下去时,虽极力掩饰,还是有一瞬间的凝滞。
&esp;&esp;抬头与裴序对上视线,她笑了笑,对方不自然别开眼。
&esp;&esp;二夫人看不懂他们眉眼官司,开心道:“好啦,我都饿了,阿妩尝尝咱们小厨房的手艺。”
&esp;&esp;二夫人虽常住庵堂,却从不委屈自己清修茹素,随着年纪上来,更较年轻时丰腴了许多。
&esp;&esp;眼下,被桑妩搀住胳膊往食案走,手顺势搭在她的手上,一时察觉到手感的差距,惊诧地拿起来掂了掂:“腕子怎这般瘦,难道三弟妹不给你吃饭?”
&esp;&esp;这当然只是调侃,桑妩平时又不跟三夫人住一起。她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