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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2 / 3)

撞破她和荆野那会,她是那样从容,言简意赅地应下,无一句辩解。

至于郑扬之,更是提都懒得提。

她还在讲:“哪门子律法不允许人照顾故交?何况阿弥视我为唯一挚友,他来京城,我怎么不能做东?”

徐恒忽忆起经年久远,自己好像也有过数回眼下她的样子,极其相仿。

他的心突然踩空,不受控一慌,继而沉沉下坠。

浑身泛起冰凉,下意识地吞咽一口,想要将这惹人惶恐的凉意压下去。

王玉英吁出口气,最后还添一句:“我竭诚接待,何处逾矩?”

徐恒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他本来就居心不良,有一回朕明明在家中,他却先喊‘嫂嫂开门’!”

王玉英一声嗤笑,不由自主将郑扬之那番话也迁怒到徐恒身上:“简直是吹毛求疵,心胸狭隘!只有阿弥和你们不一样,他从来不搬弄是非,无论北疆还是眼下,没有在我面前诋毁过你一个字!你却恶言恶语,全是成见!”

王玉英覷向徐恒,再吁口气:“陛下,见贤思齐,择其善者而从之。”

徐恒呼吸几窒:她这是劝他学一学斛谷须弥!

王玉英拂袖而去,原来走到书房门口要十来步,今日仅用八步,出门头也不回。徐恒望着她越来越远的背影,心头压不下的除了冰凉,还有数分越来越熟悉的荒诞。

王玉英回兵部路上,那股气始终没下去,心乱如麻,竟不由自主左右观望。

不行,不能影响政事,她强压下那股气,在兵部门口用最短的时间调整好呼吸,还摇了摇脑袋,似要将一切杂念抛之脑后,方才进门。

处理事务,以为寻常。

廖清却没一会就私下询问:“下官观上峰容色有异,可是案牍劳形?如身体欠安可暂歇会,寻常政务某等可以分担。”

王玉英一愣,自己还是不对劲吗?明明已经没有再念徐恒御书房中言语。

“没有没有。”她否认,“我还好,事多,咱们得加把劲了。”

廖清点头。

自此王玉英再未思及斛谷须弥,这一日大伙忙到戌时才散值。

之后数日亦如是,披星戴月,专注武举,豪无杂念。

又一日,过戌时,王玉英和楚英刚出宫门,就眺见不远处牵马徘徊的高大身影。王玉英笑唤:“阿野!”

荆野亦早瞧见她,快步如奔,太久没见,他的眼睛胶在她脸上,想要把这一个多月缺的念的全都补回来。

“上马、回家!”王玉英和楚英皆骑马上,让荆野也骑上。

三人同往永嘉巷打马,这么晚了,荆野最担心的还是王玉英身体,唠叨道:“英娘,你晚上吃了吗?”

近日散值晚,兵部有加餐,王玉英回道:“吃了。”没有细说,反问荆野,“你呢?”

“我也已经吃过。”

两人没什么话了。

虽不闲聊,但荆野心里欢喜不减,心想自己可能真是见到英娘高兴,竟觉得这段路的灯笼特别亮,快赶上他们大营的火把了。

他心里惦念着那首情诗,但一来楚英在场,二来马上赠诗也太不郑重,等去了永嘉巷再给她!

荆野没意识到自己屡屡偏头瞟王玉英,王玉英却瞧在眼里,不禁笑着提醒:“看路。”

荆野旋即攥着缰绳,一眨不眨盯紧前方。

王玉英笑了笑:“我给你挑了几本书,在家里,待会给你。要是忘了记得提醒我。”

荆野大喜,再次偏过头来:“我之前的书都读完了,正发愁接下该念什么呢!”

看来暂时不用请教郑扬之了。

“都读完了?最近你读了什么?”

“《孝经》。”荆野一答,又想起那首诗,缓缓如情人昵语般默念:心乎爱矣,遐不谓矣。中心藏之,何日忘之。

他情不自禁隔着衣料摸了下揣在胸口,装诗的信封。

恐怕信纸已如心血一样滚烫。

王玉英未曾留意荆野动作,目视着前方询问:“你有没有不懂之处?读书可不能囫囵吞枣。”

“放心吧,不懂的我都请教代主簿。”荆野马上告诉她,自己是如何抓紧每一次操练间隙请教,又说之前念的《礼记》、《仪礼》比《孝经》难啃,因为疑问太多,干脆晚上让代主薄待在自己帐子里,随时请教。有一回太晚代主簿留宿,说荆野梦话都在念礼。

王玉英和楚英都听得哈哈大笑,王玉英心想还是不能让荆野自个挑书,以后都她帮他选吧。

荆野却侧首凝睇王玉英,笑问:“英娘,你呢,最近都还好吗?”

王玉英不自觉翘起唇角:“最近我有一位故友来京,许久未见,却还似从前那般投机。”

她收敛笑意:“我们一道去祭拜了我爹娘和危将军,之前他也有来家里做客……”王玉英重新笑起来,“我们还喝到了好喝的鱼汤。”

荆野却越听脸上笑意越少。自玉清观那会开始,每回见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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