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体内沉眠,只要心念转动,遵循特定的“路径”,就能引动它,去聆听、筛选、回应那些万千祈祷。
&esp;&esp;这力量与他自己修炼的光明之力截然不同,它更高级,更本源,带着属于神明的烙印。使用它,就像是在代行神权。
&esp;&esp;艾里奥斯浑身颤抖,这次不是因为恐惧或激动,而是因为这份信任与赋予的重量,以及内心那疯狂滋长的喜悦。
&esp;&esp;他被允许踏入神域,被授予神力,成为神明最亲近的助手!
&esp;&esp;这算不算侧面应证了他在神心目中的位置!
&esp;&esp;他深深跪伏下去,额头紧贴光铸的地面,声音因极致的情绪而哽咽:“艾里奥斯……必以生命守护此权,恪守职责,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esp;&esp;“起来吧。”松月的声音似乎柔和了一瞬,“神力运用,需知分寸,我演示于你看。”
&esp;&esp;接下来的时间,对艾里奥斯而言如同置身最美妙的梦境,却又必须强迫自己保持极致的清醒。
&esp;&esp;松月亲自指导他如何感知那通过特殊渠道汇聚到“代理权限”中的祈祷流,如何分辨其情况,如何调用神力给予最标准化的回应。
&esp;&esp;两人离得很近,艾里奥斯能清晰地看到她光铸睫毛的弧度,闻到她身上的香气。
&esp;&esp;他必须用尽全部意志,才能压制住伸手触碰的冲动,只是如最勤奋的学生般,记下每一个细节,提出恰到好处的疑问。
&esp;&esp;这和谐而“神圣”的教学时刻,并未持续太久。
&esp;&esp;永昼庭恒定柔和的光明,忽然像是被泼入了浓墨,边缘开始黯淡。
&esp;&esp;一股冰冷、霸道的黑暗气息,毫无征兆地撕裂了神域外围的屏障,蛮横地侵入了这片光明的圣地。
&esp;&esp;厄瑞涅斯的身影,如同从黑暗中凝结而出,就站在松月的神座之侧,距离近得过分。
&esp;&esp;他依旧那副俊美邪异的模样,黑色长发无风自动,深渊般的眼眸先是似笑非笑地扫过松月,随即,如同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又令人不悦的东西,倏地盯住了跪在下方的艾里奥斯。
&esp;&esp;“哦?”厄瑞涅斯的尾音危险地上挑,他甚至带着一种宣告主权般的姿态,伸出手臂,揽住了松月的腰肢,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声音不大,却足以让神域中的每一个存在听得清清楚楚。
&esp;&esp;“亲爱的光明,我似乎……闻到了讨厌的虫子味,还记得我上次说过什么吗?”
&esp;&esp;他的语气亲昵,却冰冷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esp;&esp;松月在他揽过来的瞬间身体便是一僵,浅金色的眸中骤然燃起怒意与冷光。“厄瑞涅斯!放开!”
&esp;&esp;她试图挣脱,但对方的手臂如同阴影铸就的枷锁,纹丝不动,黑暗神力与她的光明神力在接触点激烈冲突,迸发出细微的湮灭声响。
&esp;&esp;而厄瑞涅斯的目光,已完全锁死了艾里奥斯。
&esp;&esp;那目光中没有愤怒,只有如同看待蝼蚁尘埃般的漠然。
&esp;&esp;“看来,你不怎么擅长管教呢,光明。”他嗤笑一声,空闲的左手随意抬起,对着艾里奥斯的方向,虚空一握。
&esp;&esp;“!!!”
&esp;&esp;艾里奥斯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esp;&esp;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扼住了他的喉咙,将他凭空提起。
&esp;&esp;窒息感瞬间剥夺了他的呼吸,冰冷的黑暗能量如同亿万根毒针,穿透皮肤,刺向他的灵魂核心。
&esp;&esp;“厄瑞涅斯!住手!”松月的怒喝如同惊雷在永昼庭炸响。
&esp;&esp;她周身神光暴涨,试图震开厄瑞涅斯的钳制,同时一道纯粹的净化神光打向厄瑞涅斯扼住艾里奥斯的那只黑暗之手。
&esp;&esp;两股本源神力猛烈碰撞,永昼庭剧烈震动,光铸的地面出现裂纹,巨树的枝叶哗然作响。
&esp;&esp;厄瑞涅斯闷哼一声,扼住艾里奥斯的力量微微一滞,但并未松开。
&esp;&esp;他挑眉看向全力抗拒的松月,眼中闪过一丝阴沉,随即化为更深的偏执与不悦:“为了这么一只虫子,你要与我动手?松月,你越界了。”
&esp;&esp;“是你越界在先!放开他!他是我选中的代行者,受我神力庇护!”松月的声音冷冽如极地寒冰,眼中怒意沸腾。
&esp;&esp;她无法容忍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