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傅徵望着下方重归安稳的海域,悄然松了口气,转头看向身侧的帝煜:“往后若是?魔气再有?异动,只需定?期加固封印便可。”
&esp;&esp;帝煜眸光微转,忽然问:“照你之前的说法,朕往后便动用不得浊气了?”
&esp;&esp;傅徵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打趣:“难不成陛下修行,只能依仗浊气?”
&esp;&esp;帝煜当即轻嗤一声,眉宇间带着几分傲然:“笑话!朕何等修为?不过?是?平日里用浊气惯了,顺手而已。”
&esp;&esp;傅徵唇角漾开?浅淡笑意,上?前一步伸手环住他的肩头,将人轻轻拥住,语气温柔又带着纵容:“我自然知道陛下本事通天。往后我们大可一同双修,另辟修行大道便是?。”
&esp;&esp;二人御云返程,心神却并未全然放松。
&esp;&esp;南海封印既定?,心头大石落地,可鹭彤始终下落不明,像一根隐伏的刺,悬在暗处无从?安心。
&esp;&esp;傅徵目光扫过?下方连绵山河,眉宇微蹙,低声开?口:“南海、蛮荒,沧溟都已封妥,该找的地方我们都寻过?了,鹭彤究竟能藏在何处?”
&esp;&esp;帝煜眸色沉敛:“她要暗中观察我们的动静,定?然不会?跑远。”
&esp;&esp;“魔渊已被我们重新加固,她不敢回去;崇明宫周遭布满修士阵法,她也不敢靠近。”
&esp;&esp;傅徵顺着他的思路往下思忖,心头忽然掠起一道明晰的猜想,沉声开?口:“鹤洲本就是?鸿蒙遗迹所化?,这世间尚存的鸿蒙遗迹,还有?一处——”
&esp;&esp;帝煜转头看向他,眸色微沉:“何处?”
&esp;&esp;“帝陵附近。”傅徵语气凝重,“你忘了?当初在帝陵之上?,我借不黑问询神意,你我二人所得卦象,截然不同。”
&esp;&esp;帝煜闻言微微眯起眼眸,尘封的记忆翻涌而出,那句谶言清晰浮现在脑海,缓缓道出:“魂兮归来,大限将至。”
&esp;&esp;傅徵心底猛地一沉,莫名生出不祥预感,当即蹙眉看向他:“别乱说。”
&esp;&esp;帝煜神色坦然,带着几分无辜淡然:“卦象本就如此,朕可没有?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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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城门口气氛肃杀如凝冰,两方人马遥遥对峙,剑拔弩张。
&esp;&esp;九方溪接过?沈知叙递来的玉匣,缓缓开?启,看清匣中传国玉玺的那一刻,整个人僵在原地。
&esp;&esp;她怔怔望着那方象征皇室正统的信物,久久失语,泪珠无声滑落,声音低哑:“陛下…不会?再回来了吗?”
&esp;&esp;沈知叙站在她身侧,轻声道:“阿溪,陛下留了话给你,说你心里清楚,该如何做。”
&esp;&esp;闻言,九方溪猛地闭了闭眼,抬手迅速拭去眼角泪痕,眼底的脆弱转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凛然风骨。
&esp;&esp;她转过?身,直面身前一众修士与恒胤,气场骤然沉下,厉声下令:“所有?擅自入城的修士,尽数退离城门之外!”
&esp;&esp;恒胤剑尊立于人前,神色淡漠无波:“帝煜未曾现身,魔气根源也未彻底根除,事未了结,谈何退离?”
&esp;&esp;九方溪抬手高高举起传国玉玺,玉光凛凛,映得她眉眼凌厉逼人。
&esp;&esp;她目光直逼恒胤,字字铿锵,掷地有?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剑尊避世清修多年,莫非早已忘了世间纲常正统?还是?说,想借机干预朝堂、搅动时局,乱了这人间秩序?”
&esp;&esp;“以聚众围逼人皇、胁迫后辈为手段,这,就是?你们毕生追寻的正道吗?!”
&esp;&esp;暗处林间,树影斑驳,风吹枝叶簌簌作响。
&esp;&esp;鹭彤静静望着城门下剑拔弩张的对峙闹剧,眉眼间一片漠然恍惚,只觉乏味至极。
&esp;&esp;是?啊,没了帝煜这个人皇,自会?有?旁人取而代之坐上?高位。
&esp;&esp;就像千年前鹤洲那场惨绝人寰的浩劫,贪婪与杀伐,依旧在神州上?一遍遍重演。
&esp;&esp;倒不如就此毁灭。
&esp;&esp;鹭彤抬手,掌心托着一枚古朴铜铃,正要运力摇动,刹那间,一道凌厉破空声骤然响起。
&esp;&esp;利箭穿风而至,精准撞上?铜铃,只听一声脆响,铜铃当场碎裂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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