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应夷置办了一套宅邸，但虞州已经被山匪占领了，应夷不想留在乔勉府上，姬昭又觉得不能将他一个人放在乔恪生前的居所中，于是应夷跟着姬昭。

&esp;&esp;这一个多月，应夷很少写字，只偶尔回答姬昭的问题，更多的是恍惚，这段时间要靠安神香才能睡着，却时常做噩梦。

&esp;&esp;“怎么不睡觉？”

&esp;&esp;姬昭问他，打开香炉，发现安神香已经燃尽了。

&esp;&esp;应夷没吭气，姬昭说：“那就是睡过了，又醒了，睡不着了。”

&esp;&esp;应夷微微地点了点头。

&esp;&esp;他们为数不多的对话中，姬昭都能准确地猜中应夷在想什么，所以应夷大部分时间都只点头。

&esp;&esp;“又做噩梦了？梦见什么了？”

&esp;&esp;姬昭慢慢地压着香灰，问。

&esp;&esp;应夷反应很迟钝，半天才蘸着一点点香灰在桌上写：

&esp;&esp;“晋王。”

&esp;&esp;姬昭很意外，他从霍制与乔恪那里知悉了应夷的过往，问：“梦见他什么了？”

&esp;&esp;应夷摇了摇头，不吭气，姬昭就问：“你觉得他是什么样的人？”

&esp;&esp;应夷缓慢地思考，又缓慢地写了一个字：

&esp;&esp;“坏。”

&esp;&esp;姬昭笑起来：“你都没有见过他。”

&esp;&esp;应夷又不吭气了，抱着膝盖缩在床上。

&esp;&esp;姬昭点起了香，香雾缥缈，不一会儿，应夷就困了。

&esp;&esp;朦胧中，他看见姬昭起身离开了。

&esp;&esp;姬昭总在白天睡觉，应夷白天几乎见不到他，姬献要他去宫中议事，也是黄昏入宫。而晚上却很少睡觉，应夷几次噩梦醒来，姬昭都来看过他。

&esp;&esp;姬昭像一头蛰伏的野兽，在夜里醒来捕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