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被前人踩实的泥路,一步一步往前挪。
&esp;&esp;“安禾。”林漾走快了两步凑过去,“真没事?”
&esp;&esp;这人之前是一汪潭,现在就是结了层薄冰的潭,更冷了,看起来也很脆弱。
&esp;&esp;江安禾摇摇头,过了几秒才开口,声音有些发闷:“没什么。”她顿了顿,又补了句,“可能有点累了。”
&esp;&esp;说话都没什么力气。
&esp;&esp;林漾看着她侧脸,发现她唇色比平时白了些,不是冷得发白,是透着点疲倦,微微半透明的颜色。
&esp;&esp;但是当事人都这么说了,她也不用再劝什么,想来苏医生知道情况,有什么不能的也轮不到她提醒。
&esp;&esp;只好晃悠悠的退回队伍末尾。
&esp;&esp;一股山风吹过,卷着淡淡熟悉的甜香,像是熟过头的果子,是昨天晚饭时闻到的。
&esp;&esp;林漾往前面看了一眼,又垂眸思考,昨天没细想,今天再一看,联想到江安禾的不适…
&esp;&esp;啊,特殊时期。
&esp;&esp;上次被妻子教育之后,她去上网查了一下,仔细了解了关于第二性的内容,很陌生的知识,但是她又稍稍有点印象。
&esp;&esp;看完只觉得oga好可怜,并不是高高在上的怜悯,只是单纯觉得很惨,发情期比alpha的易感期频繁,还会更脆弱敏感,如果是女性oga还有生理期。
&esp;&esp;她当时只有一个想法。
&esp;&esp;——我的天,那一个月岂不没几天好日子。
&esp;&esp;这让林漾一阵心疼,妻子原本就身体不好,一个月还要遭这么多罪,她得好好听话才行,至少不能让妻子再在她这里受罪。
&esp;&esp;看了眼前面蔫蔫的江安禾,林漾想着后面的路程在朋友的范畴里多照顾一下吧,做好事,给妻子攒福报了。
&esp;&esp;说不定以后妻子遇到什么麻烦,也有人施以援手呢。
&esp;&esp;…也不对,她又不是不在,什么事她不能帮妻子做了!
&esp;&esp;林漾心里嘀嘀咕咕的想事情,三两下就想到家里的妻子。
&esp;&esp;明天就能回家了!
&esp;&esp;于是她步伐轻快了不少。
&esp;&esp;队伍安静的在山道上前行。
&esp;&esp;风确实很大,吹过崖壁呼呼响,走起路来感觉更费劲,今天没太阳,那点心里慰藉都没了,让人觉得越发冷。
&esp;&esp;林漾拢了拢衣领,视线扫过前面队友的背影。
&esp;&esp;程琳走在最前面,步子迈的很大,像是刻意想要甩开什么,苏言沉默的跟着,维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esp;&esp;总之林漾怎么看怎么觉得,前面两人今天很别扭。
&esp;&esp;可能也是她自己的心里原因,知道了一点小秘密就会忍不住的往上面联想啊…
&esp;&esp;宋栀夏懒得拿运动相机了,把它别挂在胸口上,周希凑过去神神秘秘的跟她耳语了几句,她转过头瞪大眼,两个人对视憋笑。
&esp;&esp;洛雨帮江安禾卸了点装备拿着,林漾也帮忙提了一点。
&esp;&esp;江安禾原本说不用,但两人都说是自己还有余力所以帮忙的,况且大家都是队友,就是要彼此帮扶,她低头想了想,知道自己强撑着不适只会拖延队伍进度,也就没再推辞,有些不好意思抿唇微笑的说了谢谢。
&esp;&esp;“少见少见。”林漾开玩笑的唏嘘。
&esp;&esp;江安禾瞥了她一眼,嘴角轻轻牵起:“刷怪了。”
&esp;&esp;?什么梗。
&esp;&esp;林漾:“什么意思?”
&esp;&esp;又是一副[懒得跟段位太低的人解释]的表情,不过这次或许是因为林漾帮了忙,对方大发慈悲的开口:“少见多怪。”
&esp;&esp;…风好像大了,冷。
&esp;&esp;不过见人轻松些还有兴致跟她开玩笑,林漾也就放心点了。
&esp;&esp;行过一片山岩,天色突然变得暗沉,像是换了个场景,刚才明亮瞬间成了浑浊的黄昏。
&esp;&esp;抬头看,远处一团浓郁到化不开的乌色快速聚拢,像蛰伏许久的恶兽终于找到了猎物最脆弱的时候,黑压压的一片吞噬天光,急而凶的压过来。
&esp;&esp;粘稠、沉闷的湿气,不由分说的涌进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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