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提速那一瞬间,身体里的肾腺激素飙升,头皮发麻脚底悬空,要不是系着安全带差点被甩了出去。
周宴珩正要降速,反光镜里忽然出现一辆跑车,车身流线骚到极致,两条红色的车灯轮廓像极了蛰伏的毒蛇在凝视着你。
“坐稳。”
说罢,他再次轰踩油门,仪表指针急速拉满。
后面的黑车越贴越近,气浪声紧追不舍。
姜花衫往后看了一眼,牙槽都要咬碎了。
不是!沈清予什么毛病?大晚上的不在沈园温习,跑出来做鬼火少年?
两辆车,一黄一黑一前一后,在山道上急速飞驰。
绕过盘山公路,进入沈园地段,沈清予握紧方向盘,油门拉爆贴着大黄蜂的车身直接超车,越过半个车身时方向盘右拐,对着周宴珩撞了过去。
周宴珩没想到沈清予这么狠,脸色微变松了油门急踩刹车。
“菜鸟。”沈清予扯了扯嘴角,打死方向盘,车身横转拦在公路中间,轮胎摩擦着地面发出尖锐的胎噪。
见对面迟迟没有反应,沈清予推门下车,把玩着车钥匙转圈,语气嘲讽,“周宴珩,你不行啊。”
话音刚落,有人推门走了下来。
没等他反应,那人拿着什么东西对着他砸了过来。
“沈清予,你是不是有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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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幻觉吧?(补齐)
沈清予一脸嚣张,漫不经心偏了偏脖子,抬手抓住迎面而来暗器。
墨镜?
敢暗算?
他眼神冷峻,撩着眼皮想看看到底是谁急着投胎找死。
“?”
就这一眼,身上混不吝的嚣张劲儿一下就磨平了,沈清予一秒变脸,快步跑上前,小心翼翼搀扶。
“怎么是你?没事吧?”
姜花衫抓着他的胳膊,“你说……”
她脸色微变,捂着嘴扶着大黄蜂,“哕!”
“小花儿……”沈清予忍着恶心给她顺气,发现她只是干吐,立马跑回车里拿纸巾。
周宴珩从反光镜里看了一眼,思忖片刻解下安全带,拎了瓶水走下车。
沈清予立马找到了发泄口,“周宴珩,你怎么开车的?”
周宴珩挑眉,“这话该我问沈少爷,眼神不好就去看医生,连自己妹妹都认不出跟我面前狗吠什么?就你刚刚那做派,我但凡脾气差一点,副驾驶的人在不在都另说。”
沈清予脸色难看,一下堵的慌。
他早认出了前面的大黄蜂是关鹤的新车,超车平行时他也看见了驾驶位坐的周宴珩,但当时副驾驶的人戴着帽子和墨镜,就一秒的时间他根本来不及看清楚,所以才闹出这种乌龙。
竟然不回嘴?周宴珩抬眸,略有深意看向姜花衫。
“看来鲸港嫡公主还真不是随便叫叫的?”
“哕——”
姜花衫一边吐一边翻白眼,“水。”
“哦。”
沈清予正准备去车里拿,周宴珩拧开瓶盖,抢先一步送到姜花衫跟前。
“拿着。”他怕自己犯恶心,眼睛故意看向别处。
姜花衫此时也顾不上是谁的水,一把接过猛地大灌一口又吐了出来,周而复始直到一瓶水用完,才感觉人恍了过来。
“小花儿,纸。”
沈清予察言观色,一看水瓶空了立马递纸。
姜花衫斜眼看了他一眼,二话不说拿着空瓶对着沈清予的脑门咚得一下砸了过去。
“沈清予,我要告诉爷爷,你不但偷溜出去跟人飙车,你还想谋杀我!”
周宴珩双手抱胸,转头看向沈清予。
沈清予一点脾气都没有,“祖宗,我又不知道你在车上?没事吧?有没有受伤?要不要去医院?”
周宴珩眸中闪过一丝兴味,沈清予的脾气出了名的又坏又疯,从刚刚开车撞他就可以窥见一二,没想到竟然可以容忍姜花衫至此。
姜花衫拿着空瓶又咚了一下,“你是不是因为护手霜的事在报复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