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七安说:“我也喜欢喜剧片,下次上映喜剧片,我们一起去看?”
谈木溪没犹豫:“好啊。”
她如此爽快,陶七安措手不及,顿了顿:“那说定了?”
谈木溪说:“嗯。”
陶七安回过神,说:“你是不是躺着呢?”
谈木溪躺沙发上靠着扶手,裹着毯子,听到陶七安的话她看眼身上,说:“嗯,怎么了?”
“没什么。”终于猜对一次,陶七安扬唇,说:“木溪。”
谈木溪不以为意。
陶七安说:“对不起。”
谈木溪握着挂断的电话,显示陶七安的名字,通话时间,三分钟前。
从挂断电话,到现在,她愣神三分钟了。
也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只是觉得这句对不起,很重。
情深意切的重。
和钟慈递过来的保温袋一样,沉甸甸的。
谈木溪握着手机,维持一个姿势久了,腰有点酸,她换了个姿势,怎么换都不舒服,干脆起身去卫生间里洗漱。
冲完澡人都清醒了,没什么睡意,谈木溪躺在沙发上数星星,不知道数了几遍都失败了,刚准备起身回房里,余光瞟到阳台上的包装盒,都是没拆开的快递,里面很多运动器材,左右睡不着,她干脆走到阳台拆快递。
最大的纸箱是跑步机,她平放开,用刀片划破纸箱束缚带,从里面一一拿出零部件,这个不是一体式,需要自己组装,一体式的比较大,她对比过,客厅放个一体式,基本放不下其他什么了,所以她买了组装式的。
组装式唯一的缺点是零部件实在太多,谈木溪装东西没什么天赋,顺着图纸看了半天,才找到接口,用力拧好,她起身看装一半的成果,结果坐时间太长,腿发麻,起身的时候腿用不上力,跌坐在地上,还顺势拽倒身边的零部件。
怕动静大,会惊扰到楼下,所以谈木溪是在毯子上组装的,摔倒并不疼,就是零件散一毯子,还有刚刚装好的扶手架子。
谈木溪:……
她盯着扶手看,听到手机震动,在茶几上,她顺势拿了手机,有点意外是孟星辞。
难道她动静太大,吵到孟星辞了?
谈木溪正疑惑,接了电话。
孟星辞说:“还没休息呢?”
谈木溪说:“还没。”
孟星辞说:“我以为你休息了忘记关阳台灯。”
所以她不是听到动静,她只是提醒自己关灯。
谈木溪扣着螺丝。
孟星辞说:“在干什么?”
谈木溪说:“在解决人生难题。”
孟星辞:……
五分钟后,孟星辞站在她家阳台边缘,低头看组装一半的跑步机,她说:“这个?”
似乎不相信她会被一个跑步机难住。
谈木溪说:“这是新款。”
她嘴硬:“老款我也会装。”
孟星辞但笑不语,从地上拿了图纸,坐毯子上,数着螺丝,谈木溪突然觉得这一幕很眼熟,当初她拍折柳的时候,也买过一款跑步机,并不大,组装也简单,但她为了让孟星辞去她房间坐坐,多和她相处一段时间,谎称不会,还心安理得坐她对面看着她组装。
和这一幕,很相似。
谈木溪说:“孟星辞。”
孟星辞听到她声音抬眼,目光浸着月光,清透微亮,谈木溪说:“你有没有觉得我很麻烦?”
孟星辞闻言和谈木溪对视,谈木溪洗了澡,面上白白净净,阳台的灯光并不是十分明亮,透着暖黄色,照她身上,很温馨。
她摇头:“没有。”
谈木溪说:“可是我麻烦你很多事情。”
孟星辞说:“你也帮了我很多忙。”
谈木溪说:“明明是你帮我比较多。”
孟星辞垂眼。
谈木溪问:“白姨还好吗?”
这是两人重逢至今,第一次谈到白姨。
孟星辞目光微抬,看谈木溪平静侧脸,谈木溪低着头正数盒子里的螺丝,似乎只是漫不经心的随口一问,孟星辞忍了忍,说:“挺好的,她很挂念你。”
“那她怎么都不联系我?”谈木溪说:“挂念我,一次都不联系我吗?”
孟星辞说:“木溪。”
谈木溪说:“她是觉得抱歉吗?”
把她丢给柳书筠,所以觉得抱歉。
孟星辞沉默。
谈木溪说:“其实我没有恨过她。”
当初如果不是因为白姨,她根本不可能在那么多佼佼者里面冒出头,她是没有兑现承诺,丢下了她,但她说的没错,柳书筠,能给她最好的。
况且,和柳书筠在一起,是她同意的。
如果不是因为她愿意,按照柳书筠的脾性,也不会强迫她做什么。
所以,谈木溪低头,说:“下次你看到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