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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声已然消散。窗上仍有水痕一道道下淌,像有顽劣的孩童在玻璃外面用手指乱涂乱画。
地毯上的被子被揉乱。
薛意解开的上衣滑到肩下,曲悠悠的手指轻颤着从女人的肩侧,一点一点,抚到胸前那抹逐渐隆起的雪丘。
她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梦,但在那些梦里,身上的人从未像现在这样纵容自己。
薛意只是自上而下地望着她,目光终于不再清白。
她又忍不住俯身吻她,从唇尖到耳畔。而她不自禁地回吻,从下巴到胸前。一边吻着,一边你来我往地卸下彼此剩下的衣物,迫不及待地想要贴近。
最后一颗扣子。
曲悠悠微微立起身子,将身上人的衣物全然褪去。薛意单手撑着身子,默许悠悠拆开自己。
皎洁的身体呈现在女孩的身前,曲悠悠窒息一瞬,脑海中二十余年所读的万千意向轮番而过,等回过神来时,薛意的指尖已然绕到身下,轻柔地将向后扯了扯,她的衣物便也就松松滑落到了地上。
第一次的赤忱相对,两人竟都停了一瞬。
好美。
月光从雨后的云层中穿行而至,透过水滴映在两人无暇的胴体上。薛意的目光像是透了明,含着月色,喂到身下人的眼底。
可似乎是画面变得太过明晰,她眨眨眼,抬眼顿了顿,似乎清醒了半分。
清醒便生退却。
曲悠悠不许。
她支着身子伸手圈住薛意的后颈,双唇附到她的耳畔,轻声讨要:“要我。”
薛意抿了抿唇,又偏头擒住她的唇。
嗓音在齿缝间交换:“都给我么?”
曲悠悠忽然发觉薛意才是真正顽劣的那一个。原就是要给她的,她不急着接,还偏要得寸进尺地反过来问上一句。是不是都给她?不是全部,她就不要。
真不讲道理。撩得曲悠悠呼吸都重了,喘息着,她在薛意耳畔好好咬上了一口。
“只给你。”她攀着薛意的后腰抱上去,与她肌肤相贴,“都是你的。“
心甘情愿地把自己交出,要薛意霸占她。
她们扔掉迟疑,疾风骤雨般得吻到地上。
薛意似乎真的是个坏东西,坏得要命。
不紧不慢,却步步紧逼。每当惹得她渴望更多了,就骤然抽离。试探着,侵犯着,占据她,又狠狠收回,逼着她求她,用身体告诉她,不够,还要。
而她的动作明知故问。怎么才够?
悠悠咬着唇,发着颤,不肯开口。她就越发不依不饶,指尖在泉眼附近若有若无地盘桓,装着糊涂问她:“怎么这么湿?”
掠过叶尖时,曲悠悠后颈的皮肤狠狠缩了一下,身下那处的触感直直传到四肢百骸,整个人都要在她的揉弄下化成水了。
她咬着呻吟,在薛意肩上钝钝地捶打了两下,喉间发出埋怨的呜咽。
薛意报复性地低头在她胸前的浑圆上轻咬一下。
留恋地轻舔好一阵子了,终于轻声问她:“第一次?”
“嗯”曲悠悠的心悬着坠着,甚至有些急不可耐地想用手领着她进去。
可她有些不忍心,“会疼。“
曲悠悠扶着她的肩胛骨,与她鼻尖对鼻尖:“你不会弄疼我的,对吗?“
薛意默默看着身下的人。指尖停顿一秒,趁她毫无防备,径自滑了进去。
“哈…“
她们与彼此连接,一起轻颤着喟叹出声。
开始有一点异物感,但很快就被潮水吞没,曲悠悠在她的手心融化,与她融为一体。
薛意的索取原来是一道接一道席卷而来的浪潮,柔软地将她包裹其间,感受不到形状,却不由分说地要将她吞没,吃干抹净。
在这个混乱的夜里,她像是借着月光和雨,翻开了一本耐人寻味的书,一字一字地读。书上的字句不多,却给青春岁月中所有关于性的好奇与迷茫都打上了注解。这才终于教会了她,什么叫云雨之欢。
她失神地低吟着,望着两人白皙的身体交结在一起,一起忘却人间烦恼。
浪起潮涌。指尖嵌入地毯,无措地扣紧那些米白柔软的绒毛。
另一个人的手追上来,五指交握着,将她按在地上。
曲悠悠想,薛意想必也是疯了。不然怎么能够和她一起无所顾忌地沉溺其中,相互占有,一同战栗。
浪起得很高,浩浩汤汤。“薛意“曲悠悠死死搂着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悬滞感。
再到浅一点的水域,青色透明的浪头就会破成白色翻腾的浪花,冲到岸边的沙滩上,化成泡沫,化成漫天烟火。
“我好像,快到了“
薛意寻到她的唇,接住她。
“嗯“
曲悠悠仰着脖子终于探出水面。被冲到了温软白净的细沙滩上,贪婪地喘息。
她们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