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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很想她(1 / 2)

沉姝妍不知为什么伤口愈合得异常缓慢。

又到了上药的时候了。

纪珵骁背对着门口,趴在床上,肩背的线条在光里舒展又紧绷。

那道划红肿虽已消退,边缘却仍泛着新鲜的嫩红,像是身体的某种执拗,不愿轻易抹去。

沉姝妍提着药箱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副景象。

他听到脚步声,没有回头,只是将脸侧了侧,埋在松软的枕头里,黑发凌乱地散在额前。他似乎有些昏昏欲睡,又似乎只是懒得动弹,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种特有的、慵懒而紧绷的安静。

她没有说话,像前几日一样,搬了椅子在他床边坐下,打开药箱,取出碘伏和纱布。动作轻缓熟练。

房间里只剩下棉签划过玻璃瓶口、药液滴落的细微声响,以及两人轻浅的呼吸。

阳光透过半旧的窗纱,将空气里的微尘照得纤毫毕现,也在她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柔和的阴影。

她今天穿了一件极为素净的浅碧色旗袍,料子是哑光的棉麻,几乎看不出腰身,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将脖颈遮得严严实实。头发全部绾在脑后,只用一根最普通的乌木簪子固定,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一张没有多余表情的脸。

她全部的心神似乎都集中在指尖那一点——蘸取药液,消毒伤口,动作轻柔却疏离。

纪珵骁趴着,脸埋在枕头里,只能从眼角的余光看到她一小截白皙的手腕,和那随着动作微微晃动的、淡碧色的袖口。

她的气息很近,带着干净的栀子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药箱的清苦味道,却比任何刻意的香水都更让他心神不宁。

就在她换了一根新棉签,准备再次触碰伤口时,他忽然开口。声音闷在枕头里,带着刚睡醒似的慵懒和沙哑,像是不经意地提起,又像是酝酿了许久。

“他对你好吗?”

沉姝妍的手,悬停在半空。

棉签头凝聚的药液,因为这一顿,颤巍巍地滴落下来,恰好落在他伤口旁边完好的皮肤上,冰凉的一小点。

她没有立刻动作,也没有回答。只是那截露出的、握着棉签的手指,骨节微微泛白。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几秒钟后,她才像是重新找回了动作的能力,棉签落下,精准地覆盖住那滴药液,也覆盖了他方才问话带来的那一瞬间的凝滞。

她的声音很轻,平直,听不出情绪:“陈先生,这是什么意思呢?”

纪珵骁的脸依旧埋在枕头里,只有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没什么意思。只是在想……”他顿了顿,像是真的在思考,“如果我有像你这样的老婆,我不会让她离开我这么久。”

“我会很想她。”

“啪。”

又是一滴药液,这次是直接从瓶口晃出来的,落在了纱布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沉姝妍的呼吸几不可闻地乱了一拍。

她没有再接话,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消毒,上药,剪裁纱布,覆盖,粘贴胶带……

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却带着一种急于摆脱什么的仓促。

她几乎是在完成最后一道工序的瞬间,就想起身离开。

“沉姝妍。”

他又叫她了。这一次,是连名带姓,声音清晰了许多,也沉了许多。不再是埋在枕头里的闷响,而是真真切切地,响在这个过于安静的空间里。

她收拾药箱的动作猛地一滞。

“考虑一下我,行吗?”

这句话,他说得很慢,甚至带着一点试探的、近乎恳求的意味,与他平日里那副游刃有余甚至有些嚣张的模样截然不同。

可偏偏是这种不同,像一把更柔软的匕首,悄无声息地刺入她早已摇摇欲坠的心防。

沉姝妍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了,猛地合上药箱,提起来就要走。动作快得带倒了刚才坐的椅子,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闷响。

可她还没迈出一步,手腕就被一只滚烫的手掌紧紧攥住。

那力道很大,挣脱不开,掌心灼热的温度瞬间透过她微凉的皮肤,烫进血脉里。

“放开。”她声音发紧,带着压抑的颤抖,没有回头。

纪珵骁已经从床上起身。他没有理会她的挣扎,反而用力一拉,将她整个人带得转了过来,面向自己。

“看着我。”他命令,声音低哑,眼神却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她极力想回避的、赤裸裸的情绪。

沉姝妍被迫抬起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面映着她自己仓皇的脸,和一片她不敢细看的、灼人的海。

“你当真对我,”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齿间碾磨出来,带着滚烫的重量,“没有一点感觉吗?”

距离太近了。

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放大的倒影,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药味的、强烈的男性气息,能感受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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