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只能收拢掌心,让自己手心里潮热的汗水不要粘湿了周闻宇的皮肤。
还好周闻宇似乎也没有很在乎的样子,他只默默的拉着池川的手,什么都没说。
不过此时此刻,这种静谧到有些诡异的气氛让池川更有点儿受不了,于是他只能用右手在口袋里开始往外掏手机,试图通过转移注意力的方式缓解一下这种尴尬。
周闻宇眼睛上盖着个毛巾,后脑勺卡在沙发背上,就这么仰着头,要不是他握着池川的手还使着劲儿,池川都要以为他睡着了。
不过,他刚开始伸出右手去掏手机,周闻宇就开口了:“怎么了?”
靠。
池川被他突然出声吓了一跳,莫名有点儿说不上来的心虚,但还是回答道:“我想拿手机看一眼,跟刘凡说一声………今天的情况。”
周闻宇半晌没说话,池川还以为他是被自己说服了,于是也就放心大胆地去掏手机了。
直到他把手机掏出来转过身,才发现周闻宇又把毛巾一角掀开了,从刚刚仰躺在沙发上的动作变成坐起身子的姿势,看着池川的动作。
刚刚在厕所被周闻宇看着的那种感觉又来了,池川吞了吞口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凭本能朝他晃了晃自己手里的手机。
总觉得周闻宇现在好像不太开心呢?
池川盯着他看了看,也没能看出来什么端倪,甚至还反过来被他盯得心里有点儿毛毛的。
于是他动了动被周闻宇拉着的那只手,直起手指,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安抚地说:“我就和他说一声,毕竟之前和他说了要帮他嘛,至少给个交代。”
“放心吧,我就在这坐着说,那也不去。快点再把毛巾盖上吧,好好敷。”
“嗯。”周闻宇又看了他一眼,这才把毛巾好好盖上。
池川盯着他的脸,愣了一会儿,才低下头去看手机。
不知道自己现在在想什么,心里的情绪说不上来,他只能按照—开始做好的决策,全凭本能点进微信。
视线原本是想去找刘凡的头像的,不过点进微信看到一个不怎么眼熟的头像,池川这才后知后觉想起来他只加上了周父的微信,还没来得及和对方汇报自己记忆里的一些东西。
虽然他根本就也没想起来什么就是了。
周父的头像大概是一片湖,没放大看不太清楚,但池川能很明显地看到湖边挨着的那片绿葱葱毛茸茸的植物,看不清是什么,但因为头像小小一块,所以这么看着就是右下角那一片全是这种植物。
忍不住点进他头像放大了来看,这下池川看清了,但他心里也随之变得震惊了起来,因为周父的头像正是今天周闻宇带他去那个亭子时会经过的那片湖!
忍不住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周闻宇,池川感觉自己脑袋里有什么东西似乎要被这个莫名的发现搞得连在一起了,但又因为他现在整个人都有点儿混乱,自然没能抓住。
再低下头去看手机上那张照片时,池川只是皱了皱眉,点了下屏幕让自己退出了这个界面。
先去和刘凡简单交代了一下今天的情况,池川这才又点进和周父的聊天框。
因为刚刚加好友加的急匆匆的跟做贼似的,因此两人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加上好友会自动发出的那句: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盯着那句话,池川思索了一下,用没有被限制自由的右手开始打字:叔叔你好,我是池川,我今天仔细思考了一下,关于之前我被拐的事情……
现在我只能记起来的是有人把我蒙着眼睛抱到一辆面包车上,因为记忆断片,前后的记忆消失了,但我推断应该是我小学放学自己一个人回家的时候,因为年级推测正好,而且我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就自己回家了。
不过他们当时好像没有诱拐我,是直接上手抢的。
上车之后我因为被蒙住眼睛所以看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只能记得车里的味道不太好闻,像动物粪便的味道?或者呕吐物?
池川想着就忍不住皱了眉,记忆太久远又模糊,回忆起这些细节来时他却仍然能感觉到那种令他作呕的难闻气体。
闭了闭眼,他继续打字:他们交流也挺谨慎的,没有因为当时的我是个小孩就放松警惕或是什么,我现在还能回忆起来的他们的交流是“一个弱智卖不了几个钱,这趟又白干了。”
“弱智也好啊,不用担心跑了,给点吃的就行,还能干活。”
还有他们说他们之前卖过一个……智商不太高的人,但天天想着往外跑,被人打断腿才老实的。
想了想,池川又补充了一句:我记得是坐在我左边看着我的人管开车的那个或者坐在我右后方的那人这两人其中一个人叫猴子,并问他还记不记得之前拐的那个被打断腿的人。
虽然一只手打字有点儿慢,但这点慢刚好给池川了一点理顺思路的时间。
大概现在他还是学生,自然保留着当学生的习惯,刚刚怎么想都想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