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狼狈地收回视线,重新戴上帽子,抬腿匆匆离去了。
回到周闻宇家时,池川抬手在门框上摸了摸钥匙:
周闻宇果然还没回来。
毕竟池川是报案人,他连笔录都没来得及做就走了,估计警局那边要处理一会儿。
不过他倒也不担心会影响公务什么的,周成巡都是副局长了,解决这种小事难道不是手到擒来的吗。
加上他虽然是报案人,但实际上什么细节不知道,这件事和周闻宇肯定有关,让去周闻宇做笔录当然比他去做要好得多。
拉开门,进到房间,这时池川又庆幸自己的东西不多了,随便收拾一下很快便收拾完了。
合上行李箱,池川盯着被自己拎在手里的小小箱子,突然叹了口气,自嘲般地笑了。
他不知道该去哪,不知道哪里能容得下他:
在这偌大的世界里,竟然没有一个可以被他称得上家的地方;
他唯一生活的痕迹就被存放在这个小小的箱子里,只他一人,赤条条在这天地间。
甚至就连他的母亲都不在意、不,甚至他的母亲从来都没有把他当成过一个完整的、会悲伤会恐惧难过害怕的人……
即使心里还是堵的池川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但他还是告诉自己:没时间伤春悲秋了。
毕竟他还要提防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的周闻宇,于是在短暂地看着行李箱在原地出了下神后,池川便拉着它离开了。
原本他就打算再在这里呆一两夜,等到买到火车票就直接离开,虽然不知道要去哪里,但他实在不想在这呆了。
在看到那条巷子之后,他便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
如果不是今天没有可以离开的火车票,他真的很想立马离开这里,只要想到那条巷子,池川就感觉在这儿多待一秒都是对自己的一种折磨。
虽然周闻宇把他领回去那天对他说这附近没有旅馆,但大概是池川的虔诚感动了上天,或者老天看他实在太过倒霉,没舍得再让他露宿街头。
总之,在池川不知道第多少次在手机上刷新附近的旅馆时,屏幕上终于蹦出来了一个在距离这边有一段距离的地方的很小的旅馆。
不过在打车这方面周闻宇没有骗他,这个偏远的地方真的没什么出租车。
池川蹲在路边等了许久都没等到,最终只能伸手拦了一个看起来比较热心的大叔的三轮:“叔,你能送我一程不?我可以付钱。”
那叔很惊讶地看他一眼,操着一口乡音道:“崽啊,你是要去哪啊?我这个车本来就是接客的啊!”
池川这才知道还有这种载客的电动三轮,看起来这位大叔也确实不像是骗人的,就这小三轮也不像是能跑很远的样子。
他新奇的看着大叔热心地下车帮他把行李拎上去。
虽然他自己就可以,但大叔坚持全套服务流程,于是他便先上车了。
铁皮包着的车厢挤挨挨的,池川一人坐着正好,再放上一个行李箱和他挨在一起,就显得有点挤巴巴的。
不过无论怎么样都好过他一个人走在寒风中走这么一长段路过去了,池川敲了敲自己晕乎乎的脑袋,把手机递给大叔看上面的地址:“叔,就去这里。”
“好嘞!”大叔看了眼手机,“有点远哈,你坐稳了。”
池川感觉这大叔骑的车都比周闻宇快,一想到这他就有点烦,大概是这两天只和周闻宇相处的缘故,他总是在这种不合时宜的时刻无缘无故地想起他。
屁股下的三轮车发出“蹦蹦蹦”的声音,哪怕在平坦的路上仍然有点颠簸,要不是池川现在头疼的连带着晕,体验一下其实还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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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打游戏冲分有点上头。。打的我浑身上下发抖我也是觉得挺幽默的,大家远离游戏吧
一觉睡了26个小时
池川把胳膊撑在大腿上,扶住额头往窗外看,看着车子灵巧地驶进一个小区,从居民楼钻过,最终在一栋楼下停了下来。
大叔抬抬下巴示意池川看楼前亮着的已经不怎么明了的灯牌:“诺,就这儿了。付我7块就好。”
池川都已经做好了大叔和他狮子大开口的准备了,没想到这一段不算近的路只要七块钱。
他掏出手机扫码付款,这才转身看向身后这个似乎都不能称之为旅馆的住店。
低矮的居民楼一楼的住户大门被改成了玻璃门,擦得还算干净,从门口能看到里面亮堂堂的开着白炽灯,基本上是客厅的构造,中间摆了张矮矮的塑料茶几,一个中年女人坐在后面磕着瓜子看电视;
要不是靠深处的地方还有一个柜子充当前台,还有门外挂着的灯牌上写着:住店,池川都无法确信这个格外富有“生活气息”的地方真的是一个旅馆。
大概是这一路的颠簸有点久,池川现在不舒服的有些严重,观察四周都没有什么力气,于是稍微看了一眼便直接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