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没有办法?”约书亚问。
“至少以我们目前的技术,无能为力。”老教授叹息道,“基因公司在他身上用的技术是最高机密,而且充满了不计后果的激进。他现在能维持这种相对稳定的待机状态,已经是奇迹,很大程度上得益于您,冕下,您的气息似乎对他有独特的安抚作用,多试试也许行得通。”
这个结论让约书亚感到一阵无力,所以利诺尔基本治不好了,难道要养他一辈子?干脆娶了算了。
当然,开个玩笑,约书亚谢过教授,带着利诺尔离开了充满消毒水气味的诊疗区。
心情沉重的约书亚需要一点时间消化这个结果,便在走廊尽头与主治医生进行更详细的沟通,他叮嘱随从看好利诺尔,让他在休息区等待。
然而,不过短短几分钟,当约书亚结束谈话转身时,原本应该坐在长椅上的利诺尔不见了踪影!
一股寒意瞬间窜上约书亚的脊背。
“利诺尔!”他低呼一声,立刻顺着走廊寻找,精神力如同蛛网般铺开,感知着利诺尔的气息。
随从们也慌了神,四下散开搜寻。
约书亚的心跳越来越快,各种不好的预感在脑海中翻腾,他穿过一条又一条洁净的走廊,最终,脚步停在了一扇通往医院后方花园的玻璃门前。
他推开玻璃门,午后的阳光和清新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
就在花园角落,一片盛开着的蓝色星辰绣球花丛旁,利诺尔正安静地蹲在那里。
他高挑的身躯蜷缩着,少了凌厉的杀气,显得异常温顺,此刻正一瞬不瞬地专注凝视着蓝色花瓣,就好像曾经那个少年一直都没有改变过。
利诺尔有一瞬间的恍惚,看着利诺尔伸出手指,指尖在距离花瓣几厘米的地方停住,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他俊美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洒落在宽大的蝶翼上。
他被自然间最单纯的美好所吸引,就像一只迷恋花朵与阳光的蝴蝶。
约书亚站在原地,呼吸在那一刻窒住了。
所有的焦虑和寻找的急切,都在这一幕前化为无声。
他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在帝国军校那个月光皎洁的夜晚,利诺尔留在他床头的、那朵不知名的蓝色小花。
约书亚缓缓走过去,他蹲下身,与利诺尔并肩,“你喜欢这种花吗?”
利诺尔没有回答。
但约书亚看见,阳光,花丛,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而温柔。
约书亚看着利诺尔专注的侧脸,心中那份无力感被一种更坚定的东西取代。
约书亚搂着他的肩膀,鼓励地拍拍,“没事的,就算医院没有办法,不代表哪里都没有办法。我现在是虫母,我拥有整个虫族的资源,一定会找到唤醒你的方法。在那之前,我会陪着你,就像现在这样。”
利诺尔却抬手,把那支花别在了约书亚的头发里,神情严肃,好像这是很重要的事情。
约书亚怔然了一下,可是利诺尔没说什么,又重新蹲了下去看花。
这时,数道黑影从花园四周的景观树丛和廊柱阴影中激射而出,他们动作迅捷无声,眨眼速度就来到约书亚身旁!
约书亚一眼认出这群雄虫是雇佣兵,实力极强,下意识拉着利诺尔后撤。
“保护冕下!”
随行的护卫反应极快,瞬间结成防御阵型,虫翅飞扬,身体高度虫化,与来袭者狠狠撞在一起!
“敢刺杀虫母冕下,找死!”
约书亚把利诺尔拉向身后,紧接着一道子弹擦着他的手臂掠过,准确射中利诺尔,一串血珠飞溅出来,落在蓝色的绣球花瓣上,晕开血色。
约书亚一把捂住利诺尔的伤口,顿时满手红血顺着指缝淌。
这些年,利诺尔的红色血液让他能很好隐藏在人类社会,但他的血液怎么和其他虫族不一样,会是红色?
约书亚顾不得细想了,刚才那一枪,目标明确,就是要取利诺尔的性命!“保护利诺尔,他们是冲利诺尔去的!”
可能是虫母基因工程公司那边的暗杀者,也有可能是……以撒派来灭口的。
然而,他的警告已经晚了。
利诺尔猛地抬起头,眼眸在刹那间被狂暴吞噬,空洞瞬间杀意取代,他甚至没有看那些雇佣兵一眼,身体已然化作一道残影,以一种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悍然撞入了雇佣兵战团!
“利诺尔,回来!”约书亚心急如焚,想冲上去抓住他,却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你身上有伤!不要命了吗?!”
利诺尔肩胛处的伤口还在汩汩冒血,以这种精神状态和伤情投入如此高强度的厮杀,简直是自寻死路!
对方是训练有素的雇佣兵,见此情况,更是不惧怕利诺尔,约书亚被护卫紧紧护在中心,死死盯着利诺尔,很快,除了血肉飞溅碎裂的声音,就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那……那还是虫族吗?”一名护卫声音发颤,低声喃喃,脸上写满了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