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体只能偶尔在本体上有所展现。
别的不说,新队友的精神体,是真的浪漫唯美。进可杀敌,退可观赏。
那是一场为了感谢她而特意盛放的花雨吗?
宁栗手托着下巴,观察他的状态,“你感觉怎么样?”
“很好。”殷却之前失了血色的唇恢复了一点气色,看上去没有那么苍白了。
宁栗分析,“之前我给一个哨兵治疗过,最后却起了反作用,在你这边却没有这样,莫非,是因为我的精神力里有你的精神力?”
那枚珠子被宁栗使用后,珠子里内含的蓬勃精神力都成了她的。她的精神识海也得以从小小一块区域扩充到了小镇大小。即便是此时此刻,她的精神识海里,也有他的精神力。
那些精神力和她自己的精神力一起,造就了精神识海里海上明月一般的美景。
说完,宁栗看向新队友,想从他这里得到认可,结果看到他瓷白如玉的耳垂泛起了一点粉。再看他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冷平和。
应该是被蚊虫叮咬了吧。
看来即便是在禁区,也依旧没法彻底摆脱恼人的蚊虫。
“不是。”殷却从那一句“我的精神力里有你的精神力”这句大胆发言中回过神来。
他回忆了一下宁栗在修复精神识海时的精神力波动,解释说,“你的精神体太过于霸道,导致精神力也太强,所以本该是治愈的过程,成了毁灭。”
宁栗明白了。
所以,她不是不能给哨兵梳理精神识海,而是不能给精神识海太过于弱小的哨兵梳理。他们的精神识海经受不了她精神力的强悍。
这让她想到了当初在前线救援时,带队老师说的那句话,“只要是向导,就都能梳理哨兵的精神识海,基本没有意外。”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足够特殊,只能毁灭,不能救治。
如今想来,带队老师说的是对的。
不是她的问题,是其他哨兵太弱。
“那有解决办法吗?”
殷却回忆自己从各种书籍上看来的知识,斟字酌句道,“能。但是对你的精神力把控要求很高。”
“如果说你的精神力是一片大海,不刻意控制的时候,你一股脑地让海水全部涌入哨兵的精神识海。那样的话,冲击力太大了。
你需要从这片海水里,分化出一条小小的水流。”
为了更形象具体,殷却举了个例子,“水龙头流出的水流大小足以。”
宁栗明白了。给其他哨兵梳理精神识海还是一个精细活。
殷却,“如果你能学会自如地操控你的精神力,对你精神识海的扩充会很有效。”
精神识海再次扩充之后会怎么样呢?
目前她召唤出来的亡灵还是只有战斗的本能,只能进行简短地交流。
亡灵甚至不能表达文字,只能用图案和点头摇头交流。
如果精神识海再次扩充,能力持续加强,有朝一日,亡灵是否可以展露出死去前的容貌?是否可以和她自然流畅地交谈?召唤出来的亡灵实力是否会更强大?
宁栗一下子有了具体的目标。
两人说着话的功夫,心急难耐的白狼哨兵寻着声找了过来。
见到殷却当下的状态后,白狼哨兵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我就知道你能精神梳理。也是,哪有不能给哨兵梳理精神识海的向导呢?差点被你糊弄过去了。”
“妹儿,咱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你要是能帮我两个兄弟梳理精神识海,我会给你酬劳。你要是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你随便说,我绝无二话。咱不是那种占便宜的人。你只管放心。”
宁栗起身拍了拍手,“那走吧。”
就当练手了。
殷却出言阻止,“精神力的细分不是一件一蹴而就的事。”
在有天赋的前提下需要成千上百次的练习,若是天赋不足,需要数万次练习。那两个哨兵的精神识海经受不住宁栗尝试和练手。
白狼哨兵一下子火大了,“兄弟,你刚才救了我们,我很感激你,有机会的话,我也会报答你,但你现在精神识海没事了,总不能拦着你家向导救人吧?我们的命也是命!”
殷却垂眸,跳过那句“你家向导”,“故双笙前辈你听说过吗?”
听到故双笙这个名字后,白狼哨兵愣了一下,他咬紧牙关,“你别告诉我你家向导和故前辈一个情况。”
“就是一个情况。”
故双笙前辈是一位向导。她的精神体是一座高山。
一座一半时间白雪皑皑,冰冷彻骨,一半时间青山遍野,桃花绽放的高山。每每她的精神力出现的时候,都会给附近之人一种泰山压顶一般的巨大压力。
很多哨兵都承受不住那种压力,轻则受伤吐血,重则丧命。这位前辈不擅长精神梳理,但是善于在前线辅助。
白狼哨兵忍不住骂了句粗,“你家向导的精神体不会也是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