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澄,最后口干舌燥地摸了摸圆鼓鼓的肚子……哦豁又着了此男狐狸的道。
不过,祝斯年也一直在观察她的食量,退了烧食欲佳,但也不能毫无节制,担心她吃多了积食,没等许岁澄自觉放下筷子,他便提前撤了餐盘。
“我来洗碗吧!”
一直白吃白喝,许岁澄有些过意不去,破天荒地主动揽活。
不出意外,又被祝斯年不着痕迹地挡了回去。
他低着头,清洗水槽里的碗筷,袖子随意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有条不紊,赏心悦目。
一看就是经常干活,凡事都爱亲力亲为的极品男妈妈。
不像许岁澄,雷声大雨点小。
每次心血来潮做家务时,围裙手套一戴头发一扎,准备工作做得充足,结果水龙头一开,水花就先溅了满地。
被爸妈撵出厨房后,还要嘴硬说句“家人们,这叫工作留痕,大智慧啊!”
看着看着,许岁澄突然感叹一句:“我爸妈一定会非常喜欢你的。”
“什么?”
祝斯年关掉哗哗的水龙头,似乎没听清她在说什么。
……如果不仔细看他泛红的耳朵的话。
许岁澄翻了个白眼,懒得搭话,动作却极其自然将擦手纸递给他,“给我买那么多东西干嘛,浪费,我家都有。”
“可……我家没有。”
“怎么,还期待以后我能经常来你家啊?”
祝斯年攥紧手纸,顿了数秒,“我能期待吗?”
他不问“你能常来吗”,而是问“我能期待吗”,同样是五个字,表达的情感浓度却截然不同。
不对外施压让人难堪,反而把自己放在下位者的位置给足对方主动权——来不来是你的自由,同样,期待你的到来也是我的自由。
但如果你能允许我的期待,是否意味着,这份期待也正是你想要的。
狡猾的祝斯年。本质还是只绿茶狐狸。
但不得不说,许岁澄很吃这套。
她挑眉,翘起嘴角,“嗯哼,可以期待一下。”
*
祝斯年的身体素质一向不错,岁岁的到来更是堪比灵丹妙药。
药到病除后,他很快便重启工作。
宣布回归剧组时,公司高层默默泪目,粉丝普天同庆,路人惊叹咋舌。
前几日刚传出身体抱恙暂停工作的消息,后脚便现身亲自打脸谣言,就这几日的功夫,转场假都没休完吧!
离了祝斯年,哪还有这么敬业的艺人无缝拍好剧给他们看,于是乎,此男在业界的权威性还在上升。
回公司开战略规划会这天,祝斯年碰见了时泽。
对方是专程从横店飞回公司“探望”他的。
其实在听说祝斯年“出事”后,时泽一直尝试通过经纪人的关系与他取得联系,但祝斯年谁也不愿见,杜方只能一律回绝。
“太好了!斯年哥没事,那我就放心了!你都不知道,你没消息那几天,我给杜总打了多少电话……”
时泽露出一侧的虎牙,作势划亮屏幕给他看通话记录。
看得出他是发自内心的关心。
祝斯年眼底闪过一丝动容,正要道声谢,结果就看到了对方的屏保——
国剧盛典那天与许岁澄拍的二人合照。
女孩语笑嫣然,男孩朝气蓬勃。
两个小太阳站在一起的光芒,是令人灼伤的刺目。
祝斯年侧目,深深看了他一眼,“我谢谢你啊。”搭在对方肩头的手掌却无意识捏重几分。
“不用……哎哟!”时泽一个沉肩,触电般从他掌下将身一扭。
发觉自己动作太夸张了些,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尬夸道:“看来哥最近调养的不错,这手劲……真棒!”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寒暄了几句。
说实话,他们关系没有那么亲密。
能有交集全靠时泽一直抱着对祝斯年的感恩之心,单方面热脸贴冷屁股。
祝斯年这人吧,表面看上去谁都能聊几句,实际上向来都是“有来无往”。
他只倾听,偶尔用简单字节反馈一下,但从不主动输出,更无意与人深入交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