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寸进尺。”庭玉戗他,“光天化日在师弟面前脱个精光,伤风化。”
怼完,他又别扭地补充:“药上了吗,大夏天就别捂汗了,不好愈合,敞着吧。”
反正独占一间包间,周逢时敞着上半身,身旁坐着嘴硬心软、讨他喜欢的师弟。舞台上他的员工表演,曲儿一首接一首,掌声一阵接一阵,少班主春风得意赛皇帝,就差给爱妃撂块牌子,盖上红鸾被圆了人生。
他和庭玉咬耳朵:“说得不错,可以给发奖金吗?”
“问我干嘛,你觉得够格就发。”
周逢时挑眉:“请示少班主夫人啊,以后钱都归你管。”
庭玉扶额,忍无可忍:“……周逢时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你以前谈恋爱真没被姑娘打过吗?”
周逢时潇洒摆手,纠正道:“害,那都不算谈恋爱,懂吗?”
“你可是我头一个,真心喜欢的人。”
“……闭嘴听相声!”
几个小时在欢笑里度过,原本抱怨庭玉不在要半路走的粉丝也留到了最后,甚至起哄要返场,周逢时和庭玉躲在包间里,瓜子花生配茶水,接话贫嘴抖着腿,也听得意犹未尽。
落了幕,两人下楼,周逢时活像个从城堡旋转楼梯走下来的公主,庭玉面无表情地搀扶着“伤员”,左手绅士地端着他的手,右手攥成拳头,恨不得给他一拳。
台柱子不在,刘赫和佘蒙撺底,两位叔一把年纪,各自有工作有家庭,来说相声全靠兴趣,能做到这番不惜力,周逢时挺感慨,挨个表扬一顿。
刘赫家里开小卖部,是瑜瑾社的小零食供货商,这会儿正边算账边调笑:“跟瑾玉和好了就是神采奕奕哈。”
王晗操心的事从天上到地下,刚和刘赫扯皮完要进货的零食,又来打听庭玉的官司。
庭玉打电话叫来小橙,召集瑜瑾社“董事会”成员围着八仙桌开了场会议,认认真真地分析目前形势,终于赶着夜幕聊完,叫来外卖小龙虾,围坐扯闲话。
“说真的,庭老师你真有魄力。”小橙真心实意,“我家里也没个兄弟姐妹,体会不到这种手足感情,挺感动的。”
和周逢时炽热的目光对视,庭玉立马躲开眼神,避重就轻:“师兄弟相互帮扶,应该的。”
王晗打趣:“他俩关系不是一般好,你才来你不知道,最早我们瑜瑾社还是靠卖腐起家的呢。”
撇开两位当事人,其他都八卦得兴致勃勃。这些天来,庭玉都心累得不行,在恍惚中忙忙碌碌,几次闭眼睁眼,就到了庭审的日子。
没有太多悬念,当法官一锤定音,法庭全体人员起立时,庭玉终于感受到了如释重负。
“以上协商结果,进入庭审笔记,经由双方当事人确认无异议,在此宣布被告向庭玉先生,周逢时先生公开道歉,恢复原告方及工作单位的名誉。”
庭玉推开原告席的小木门,仰头放松酸痛的脖子。法庭灯光明亮,星星似的闪在他眼底,他冲坐在旁听席的周逢时点了点头:
“师哥,都结束了。”
他笑着说:“欢迎回来。”
周逢时抻懒腰,腿都坐麻了。大周末他没在家里补觉打游戏,也没和狐朋狗友出去逛荡,和瑜瑾社一帮人来到法院,为头一回上法庭的庭玉接风。
“可不是吗,这下不用被禁演了,欠得节目单都能论堆儿搓了,得还到猴年马月。”周逢时给他捏肩,为功臣鼓掌,“谢谢我们庭大明星了。”
法院外面围了一大群粉丝和媒体,争着要采访“娱乐圈告粉第一人”,周诚时请的保镖还没派上用场,周逢时率先护犊子,把师弟整个圈进怀里,外套捂着脸,两只手捂耳朵,硬是靠体格和力气把庭玉护送出了人群。
万事大吉,事不宜迟搓一顿大的,庭玉坐进熟悉的副驾驶,而其他人都被周逢时赶去打出租。
尘埃落定,彼此心中都轻松下来,庭玉这才得了乐趣,和周逢时聊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