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评估的,希望我们的目的都能达成。”
他面带微笑,站起身来,清脆脆地和秦聿川碰了下杯,“合作愉快。”
“那我们重新来说回你那位年轻的小爱人……”
jasper莫名其妙地又把话题扯了回来。
他兴致勃勃,不像精英政客,更像是像村口的热心大爷。
秦聿川皱着眉停下刀叉,不明白这人到底想八卦什么。
就像他怎样都不明白,闻稚安怎么能这么错漏百出,居然还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搞出这么多的小动作。坏小孩变本加厉,愈发无法无天——
等秦聿川回到云港已经是一周后。
下午的四五点,但太阳仍大得毒辣。
连轴转加上跨时差的行程,让秦聿川的额头微微发疼。他罕见地感到些疲惫感,他想,或许他应该好好休息。
“秦先生,去研究所还是?”司机问。
“不,先回……”
秦聿川其实本来想说,先回那栋半山别墅,目前这个身体情况并不适合继续工作。但他余光又恰恰好瞥见那半页琴谱,大概是某个冒失鬼落下的。
他又想起来,自己确实还有些“家务事”需要处理——
于是他开口,用相当平静的语气对司机说:“去nit。”
司机语气意外:“秦先生是要去找闻少爷?”
秦聿川阖上眼,他轻促地、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尽量查了比较多的美利坚条例 但非科班 不保证逻辑 大家看个乐呵就好了(
宝贝静悄悄 必定在作妖
闻稚安就读的这所私立大学秦聿川还是第一次来。
不过他的座驾自大门口就一路畅通无阻。作为新晋的校董会成员,不会有人认不出秦老板的车牌号。
车子徐徐绕过学校深处的月牙人工湖,有些微的钢琴声从旁边那栋风格迥异的巴伐利亚风格礼堂里传出。
是拉赫玛尼诺夫的《c小调第二钢琴协奏曲》。但没能弹到最后,琴声中断得很突然,像是被人仓促叫停。
秦聿川礼堂前下了车。
他伸手,推开半掩着的红褐色大门。
上一个演奏者已经结束自己的试奏,正一脸菜色地站在台上。
刚才的超十度和弦他没把握好力度,梆梆梆的,不像弹琴,倒更像是在砸琴。
他把曲目里的深沉浪漫和宏伟叙事诠释得面目全非,因而台下的教授们都被惹怒,在严厉地轮番痛斥:
“你的低音听起来像隔了夜的法棍面包”、“难道刚才的华彩段是癫痫青蛙在踩琴键吗”、“相信拉赫玛尼诺夫大师听了也会重新抑郁”……如此种种,夹枪又带棒的,真毒辣得真让人无地自容。
不过太专业的点评秦聿川并太能完全听懂。
他在礼堂后排的长椅里选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动作倒也没刻意放轻,颇有年月的木头长凳随他动作发出阵嘎吱嘎吱的声响来。离他三个位置左右远的江延昭睡意正浓,瞌睡本还打得香甜,猝不及防地就被这动静给惊醒。
他吓了一大跳,连头都差点磕到前面的椅背去。
……谁他妈要害朕!
江小公子自然也是被家里人惯坏了的狗脾气。他噌噌地站起身,面上摆一副非要找人讨个说法跋扈表情,直到和自己眼前这面无表情的“罪魁祸首”对上视线——
他抿了抿唇,又紧张兮兮地咽了口口水。
他不说话了,只装作无事人那样坐了回去。真是一动也不敢动了。
真吓人。
江延昭心里头忍不住犯嘀咕:真不知道自己那娇气包一样的发小,到底是怎样能跟这阎罗王住在同一屋檐下的……
他一下下地往舞台上仰着头,试图找到闻稚安,好给他通风报信——
而在台下候场闻小少爷已经要上台了。
他的排序靠后,已经是今日首席选拔赛要上场的最后一个。
他穿得正式,是一身标准的塔士多礼服,领口则俏皮地挂一只小巧的香槟色领结。
他看起来似乎很紧张,漂亮的小脸蛋绷着,表情不多,倒意外多了些不易近人的矜持,而那被万贯家私娇养出来的金贵真是藏都藏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