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仔仔,他很开心。
“方伯伯!方伯伯!”
“啊?”
“你在笑什么呢?你不要这样笑呀。”
难道吓到孩子了?
方星程收敛笑意:“怎么了?”
“呜呜呜你这样笑得又傻又帅,一定会俘获走我们班女孩子的心的。”
“……噗。”
方星程笑得更开心了。
其实有个孩子也是不错的嘛。
多快乐呀。
至少白松离开他的那些年,不会像他一样孤独。
方星程将白柏抱在怀里:“你的‘柏’,是哪个柏呀?松柏的柏吗?”
白柏猛猛点头:“对,就是那个柏。叔叔,你的名字怎么写啊,什么叫禾字旁的程?”
他毫不露怯。
白松将他教养得很好。
“去拿个纸笔来,我写给你看。”
白柏立马嘚吧嘚吧地往卧室跑,拿着几张白纸和铅笔跑出来。
“方伯伯方伯伯,教教我!”
方星程坐的沙发离茶几还有一些距离。
白柏灵巧地钻进去。
方星程写字的时候都得穿过他,像是把白柏搂在怀里一样。
“来,这样写。”
方星程握住白柏的手,一笔一划教着白柏写出“程”字。
字虽然歪歪扭扭的,不妨碍认清。
白柏端详片刻,恍然大悟:“原来是日程的程,我们语文老师教过的!”
“对。”方星程点点头,指着「程」的偏旁说:“这个就是禾字旁。”
“原来如此!”
白柏立马展露出他的崇拜:“方伯伯,你好厉害!”
方星程:“……”
有些胜之不武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这种小学生水平的东西,不会才不对吧!!
方星程实在难以认下这句“厉害”。
转移话题:“白柏,平时你住哪里?”
“爸爸在家的时候就住在家里,徐阿姨有时候会来照顾我。”白柏说,“平时住在学校里,我们学校里的老师都可漂亮啦!不过我们是最近才搬过来的,以前在老家。”
徐阿姨就是白松给白柏请的保姆阿姨。
他平时工作忙没办法照顾白柏的时候,白柏都由徐阿姨照顾。
“在老家的时候,都是爸爸一个人带你的呀?”
“对啊!我爸爸特别特别厉害,什么都能做,什么都会做。”
可白松收养白柏那年才将将满二十三。
他自己都还是个小孩。
却要带大另外一个小孩。
那些年他们是怎么生活过来的呢?
方星程隐隐有些心疼。
他不该。
不该不管不顾。
怎么能什么都不问呢。
明明那时候知道白松生活有困难。
而他们刚分手,方星程不想知道关于白松的任何事。
所以从来没有过问过。
如果他当年不是那么自以为是。
说不定他们俩也不会错过这么多年。
所以这次,他们应该慢下脚步来。
他说白松要有所改变。
其实他也得有所改变才行。
这样才能够寻未来。
属于他们的未来。
不然只会是再一次争吵、离开和分手。
方星程心知肚明。
“来啦——开饭啦!”白松的声音打断方星程的思绪,“你们聊什么呢?”
“随便聊聊。”
方星程没打算和白松细说。
西红柿炒鸡蛋、黄瓜炒肉、清蒸鱼、小米粥。
三菜一汤很快被白松摆到餐桌上,色香味俱全。
足够勾起肚子里的馋虫。
白柏尤为甚,白松招呼着大孩子和小孩子洗手吃饭。
两大一小洗过手落座,白松白柏坐一边,方星程坐另外一边。
白松顾着照顾白柏。
方星程顾着偷看白松。
当爸爸的白松很不一样。
当年他们分手后,方星程被秦琅严加看管很长时间。
所有和白松有关的消息,方夫人一一截住。
直到方星程想开、看开、不再挂念白松。
人总还是要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