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都是陈妍丽陪护,白松让她回家里休息去了,他支了个小床,在白国强身边陪护着。
白国强醒来精神气十足,爷俩儿相视一笑,促膝长谈,终于放下了心里的不快,彻底与对方和解。
生死面前没什么放不下的大事。
白松负责给白国强打饭、喂饭,收拾房间,跟护士医生跑手续问情况,一天下来忙碌得要死,到晚上躺下的时候,他才意识到,方星程一整天都没有给他发过任何消息。
方星程很少有这样的时候。
尽管白松不断地告诉自己,他只是在忙,但白松总觉得心里紧绷着一根弦。
大抵也不是全都因为方星程。
突如其来的情况其实击垮了白松,就算他表面上毫无彰显,内心里已经乱得一团糟。
明明那么健康的父亲,为什么会经历这样的事情。
只是此刻孤立无援,只想找个人倾诉。
白松太习惯方星程接住他的脆弱了,以至于此刻只能想到他,也只有想到他。
手机上的字打了又删。
白松想跟方星程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方星程」三个字在白松的屏幕上出现了好几次,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有发。
他们俩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天晚上。
方星程也不大好过。
他还没睡醒呢,一大清早就被秦琅收拾起来拾掇,非要给他做个造型化个妆。
去参加个长辈生日会而已,至于吗?
秦老爷子的生日会来者众多,方星程跟着秦琅社交,几个妈妈级的人物一对眼,结合她们之间的聊天。
方星程顿悟:原来是来带他相亲的。
不好拂了秦老爷子的面子,方星程把贺礼送好,随便找个借口离开。
结果听到游泳池有人失足落水,方星程衣服都没来得及脱就跳下去救人了。
好消息,人没事。
坏消息,手机进水了。
方星程只好先向方衍支取现金,他得换一部新的手机。
方衍同意给他,但要求他陪外公外婆住一晚。
明天再给。
拿人手软,方星程只好同意。
第二天一早,方星程坐上返程的出租车。
但是本该藏着老婆的地方空空如也,一个人也没有。
方星程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白松不在家。
白松最近应该是没有安排的啊。
方星程对白松的通告时间了如指掌。
他立马去重新买了一部手机,补办好手机卡。
很快打通电话。
听到白松在电话那边“喂”了一声,方星程才放下心来:“你去哪儿了呀?”
白松有些疲惫。
医院不好睡,他一天没怎么好好休息。
说话声音哑哑的:“我回老家了,家里临时有点事儿,你回来啦?”
“刚到家,在哪儿呢,我飞过去找你。”
“没事儿,不用。”白松说,“但能不能帮我个忙……帮我联系个北京的医院……”
这可把方星程吓了个半死。
白松当着白国强的面儿语焉不详,跑到病房外面才把事情和盘托出。
方小少爷刚喘了口气,心又悬起来。
这事儿可不能马虎。
白国强并不同意转院,他又不痴不傻,老家的医院都已经花了不少钱了,再去北京,生活开销和医疗费用都是好大一笔支出。
他早就不想治了,是陈妍丽硬按着他待在医院。
现在又来了一个白松,更不允许他不治了。
“爸,钱的事情你别担心,我现在是大明星了,赚了很多钱。”白松慢慢说道,“咱们去北京,北京的医生好,指不定就治好了呢?”
陈妍丽在旁边帮腔:“对呀,爸爸,有白松在呢,你不是天天夸他是你的骄傲吗?”
“我可没说。”白国强嘟囔了一句,末了,他的眼神里还有些怀疑,盯着白松,慢慢问道:“真的啊?”
语气小心翼翼。
白松笑开来:“真的,你看电视上那些大明星,不都赚好多钱,我也在电视上演出呢,我也能赚好多钱,不信你问姐姐。”
陈妍丽立马点了头:“我作证!”
白国强疑神疑鬼,考虑了大半天,终于点了头。
北京医院的手续都是方星程去跑的。
飞机落地北京,方星程开了一辆商务来接他们。
陈妍丽扶着白国强上了车,白松停在后面拉着行李,方星程安置好姐姐和父亲,走到车后面帮白松。
行李装上车。
关上门,借着后备箱门的掩饰,白松伸手抱住方星程,他吸吸鼻子,闷声道:“方星程,谢谢你。”
方星程拍拍白松的后背安慰他:“跟我还说谢谢,生分了啊。”
“不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