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难陆怀琛要结婚了,陆家人人都忙得团团转,外公说是要开个好头。
被点名做伴郎的成煜正比划着大舅母给他买的礼服,闻言挑眉:“又来阴阳我。”
在陆家人眼里,黎让起初是失踪了,后来外公跟大家说黎让只是不想留在南区,不用再找他了。
至于为什么不想留在南区,陆家人心里都有自己的想法。
外公瞪了他一眼,跟陆怀琛说:“到时候叫栀栀把捧花丢给他,让他重新证明一下自己。”
陆怀琛笑着说好。
年近三十,成煜从北区被催到南区,在北区他还会强调自己和黎让没有离婚,在南区他不想在陆家人面前提黎让,闻言笑道:“说丢给我我就真的会接啊?”
放下礼服,他懒懒坐在陆怀琛身旁,在沙发靠背上支肘托腮,看着陆怀琛说:“哥,我到时候给不给你挡酒,就看你跟大嫂怎么做了。”
“真不要啊?”几个伴娘里就有对成煜有意思的,陆怀琛的老婆一直叫陆怀琛试探成煜的意思。
“不要,单身万岁。”成煜斜眼瞥陆怀琛手里的流程单,“光是婚礼就办两场,每场五套衣服,这罪谁爱受谁受吧。”
陆怀琛凄苦地点点头。
大舅母忙不迭说:“这是隆重。”
“你再说一次?!”外公拿着拐杖就要打人了。
就在这时,成煜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他捞了手机走出去。
“有工作我先处理。”
“你别跑。”
成煜背影潇洒:“没跑,待会儿再来跟你瞎掰。”
整个陆家都有即将举办婚礼的喜庆痕迹。
成煜笑着举步上楼,低头一看手机,是江见鲸来电。
“怎么了?”
电话那边的江见鲸说:“煜哥,我捅了个篓子。”
成煜笑意变浅:“跟黎让有关?”
“嗯。”江见鲸小心翼翼地说,“他要回云城,我刚刚才知道。”
“先拦住他。”
江见鲸要哭了,看着电脑说:“拦得住就不是篓子了。上周他订了张云城的机票,被系统截获,我找理由拦下了。他后面没有再订票,我以为他放弃了。没想到今天他坐他朋友的私人飞机,现在在天上,很快要落地云城机场了——噢,落地了。”
成煜太阳穴突突地跳。
四年多里,这是黎让第二次想来云城。上一回黎让想来,他们以飞机出现“技术问题”,取消航班,顺利将他劝退了。
这次黎让遇到同样理由,直接绕过航空公司的客机,选择了私人飞机。
江见鲸急得团团转:“现在怎么办啊煜哥,云城是黎让最熟悉的地方了,这里有他的亲朋好友,他不能来的。”
“就是因为有他的亲朋好友,他才终究会来南区。”
成煜每周都能收到有关黎让的报告,报告里他依旧是规律的生活着,外观没有暴瘦痕迹,维持着每周两次的网球运动,朋友经常去他家小聚,上周评估结果是消极可能性低。
“你现在立刻让勇儿跟着他,搞清楚他来云城干什么。”
江见鲸定下神来,是啊,像煜哥这样,遇到问题解决就好,他立刻说:“是,我马上亡羊补牢。”
以黎既白的性子,如果现在把他扭送回东区,黎既白绝对会起疑。要是一再追查,可就得不偿失了……算了,他要来,就让他来。
成煜想了想,坐到自己前年搭的秋千上,打了几通电话。
不多时,成煜的人快速展开行动,整个云城暗流涌动,与黎让相熟的人都将不同程度遇到了需要短暂离开云城的突发问题。
身处其中的江见鲸忙碌而淡定起来。
在陆家的成煜则给桑宁打了个电话。
桑宁得知黎让临时去云城,客观地说:“黎让本身就有恢复记忆的前例。现在距离手术已经过去了四年多,如果存在诱因,黎让是有可能恢复记忆的。”
诱因?
成煜立刻问:“去年12月,他和我打过一个照面,他像陌生人一样看了我一眼之后就走了。这会影响他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