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是最妥当的。有了他给的这个股份份额,再加上刘道恒自身拥有的股份,他恰恰就能成为公司的第五大股东,入驻董事会,能给你最大的支持。同时他和其他任意股东加起来的股份又都越不过你去,动摇不了你在公司的地位。”
也就是说这百分之五,是黎让给成煜的保障,避免这份资产因为不善管理而不断贬值。
可见遗嘱里的每一个字都有黎让的用意。
成煜听得心慌。黎既白什么都替他安排好了,黎既白不是临时起意,已经谋划了很久要走了……
会议室里,大家商议着公司的安排,决定周一一起到黎让的公司开董事会,黎让的位置暂由百总来代理。
会议结束,刘助理还要去看黎让一面,这回倒是没有哭出声了,只是一味地擦着眼泪,低声和黎让说着话。
“没有那百分之五的股份,我也会帮他的。”刘助理说,“你那么爱他,你的东西留给他,我不意外。”
是因为爱吗?成煜拧眉瞥他一眼,很想李春风带他快点滚。
“你不信小黎总爱你?”刘助理说话夹枪带棒,虽然黎让在他面前否定了,但是他是有眼睛的好吗,“是,骗小黎总在咖啡馆等了足足半个月的人又怎么会轻易相信别人。”
成煜懒懒靠着椅子,闻言低头问黎让:“我什么时候骗你到咖啡馆?”
刘助理一副没想到成煜他会矢口否认的样子,生气地看了他一眼,又指着一旁的李春风说:“不信你问问他。”
刘助理说罢,不欲多留,转身出去了。
成煜瞥身后的李春风一眼,李春风尽可能婉转地问:“就是您以前觉醒黎先生的时候,您叫他当天八点在咖啡店不见不散,您还记得吗?”
成煜不明就已地颔首,须臾动作顿住,看着黎让的眼底闪过一丝不可置信:“他去了吗?”
“去了呀。”李春风说,“那天晚上雨很大,那附近大塞车,他为了不迟到,冒雨跑过去了,淋了一身在咖啡馆里等你,等到咖啡馆关门还不肯走呢。”
成煜眼睛微红。黎既白不喜欢黏糊糊的感觉,更不喜欢没了体面,可是他竟然在那里等了他一晚上……
“他当时信以为真,以为你真会在咖啡馆见他,所以就一直等,后面每天八点都在咖啡馆坐着,坐了半个多月才清醒的。”眼看刘助理身影要消失在走廊,李春风告罪一声,出去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
成煜俯下身,手肘撑着床铺,抬手触碰黎让微凉的脸:“那个让你冒雨赴约的混蛋居然是我?”
口吻努力像闲聊那般,想营造轻松自在的气氛,可声音却又不自觉带上几分颤抖:“对不起,我以为你不会去的。”
“我不知道你那时候已经那么喜欢我了。”成煜脑袋伏下去,拿黎让的手打自己的脸,笑着说,“以后你一提‘咖啡’两个字,我就给你跪着好不好?等等,咖啡……操。”
成煜猛地起身,不可思议地追问:“老婆,我们离婚那天开房你该不会是在罚我吧?我还以为是奖励啊。”还回味了很久。
“你早说啊,你早说我还能给你出出主意。”成煜笑起来,“诶你说你助理这么讨厌我,是不是还攥着很多我不知道的事?”
过了几天,成煜一边拿棉签给黎让润唇,一边皱眉说:“小刘说你还给我订了个海岛旅游,特意挑选了很多烟花……我怎么不知道,该不会是你送见鲸的那个五天四夜海岛双人游吧?我怎么错过了这么多啊……”
成煜长吁短叹,转过身随手一抛,棉签精准落入角落的垃圾桶里。
成煜垂眸看着黎让,喉结滚动了几下,语气试图懒洋洋,又莫名有几分谨慎:“老婆,你很喜欢我吧,我是不是应该自信一点?”
没有人回应他。
他也习惯了自说自话,记忆里那道矜贵清冷的嗓音仿佛已经离他很远很远了。他不甘心,凑到黎让耳边威胁:“老婆你再不醒过来,老底都要被我掀翻了。我明天就要去你办公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