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恐地缩回脑袋。
哗啦哗啦的碎玻璃声中,黑衣人一个跨跃,在吉普车车前盖上单膝落地。
轰隆一声巨响,车前盖瞬间被砸得凹陷冒气,司机小弟再怎么踩油门,吉普车都无法再移动分毫。
“我说别开了。”黑衣人加重的音量撕进司机小弟的耳膜里。
黑衣人戴着头盔,司机小弟压根看不到他的眼神,但人类的想象更要命,黑衣人悍然出现在他面前,他的认知和胆量跟着车前盖一起凹陷,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异能,你有异能……”车后座的劫匪领队胆战心惊开了车门,头也不回地逃了。
全场只有人质最淡定,他懒懒靠着车后座,修长的双腿自然交叠,双手被手铐铐住也并不影响他优雅矜贵的气质。
人质相貌称得上是上帝的完美杰作,像冬日的冰霜,纤尘不染,完美无瑕。
黑衣人打开车后座的车门,人质缓步下车。
“不愧是我重金请来的特种兵保镖团队。”
虽然对黑衣人满意,但他压根就没给黑衣人一个正眼。
蝉鸣声不断。
他抬起被手铐铐住的双手,示意黑衣人给他解开。
“这么说,等会儿还有一波人要救你?”
黑衣人顺势勾着银色手铐将人迅速拉近,后者猝不及防往前踉跄几步。
昂贵的西服贴上了黑色作战服。
人质浓眉拧了下,眼睛微微瞪大,像是震惊原来他不是来救人的,又像是从未有人如此对待过他所以怒意上头。
也是,就算刚才他被劫持,那帮劫匪除了给他戴个手铐,再没有为难过他。有礼有貌对待着,生怕得罪了他。
现在自己的行径在他眼里称得上是冒犯。
黑衣人咧嘴笑了下,尽管在头盔里谁也看不到:“我得抓紧时间弄死你了。”
“你说什么?”
“抱歉,实在太热了。”
黑衣人扯下人质领口的暗红斜纹领带,捆住人质因折辱而异常冰冷的眼睛,力道之大,领带所触过的皮肤微微发红紧绷。
但黑衣人才不管人质会不会疼,领带在其脑后绑了个死结便随意垂下。
人质的声音咬牙切齿起来:“你知道我是谁吗?”
黑衣人随手摘下自己的头盔扔在地上,闷热的环境令他脸上满是潮湿的汗水,现在终于可以自由呼吸了。
他用胳膊擦了擦汗:“我当然知道你是谁。”
单手箍住人质双腿,扛起,黑衣人旋身跃上建筑物的矮墙,在高高低低的各色建筑中纵跃。
成年累月的训练令他举手投足间都如豹子般矫健。
狂风呼啸,黑衣人饱含笑意的声音随风灌入人质的耳中。
“黎让,
“23岁,
“黎氏家族嫡公子,
“oga,
终于挑选好合适的建筑,黑衣人伫立在最高处,亲手将黎让推下,欣赏他坠楼的模样。
“五年前弑母。”
我不喜欢oga太主动
黎让双目被捆,砸入水中。
浑身筋骨巨痛,水如同怪物的触手如影随形,一寸寸掐灭他生存的机会。
意识随着窒息感的加重而模糊,朦朦胧胧间,穿着红裙的女人快步走了过来,昂贵的手提包被随意放在床头柜,微凉的手掌贴着他的脑袋。
“发烧了,去叫医生过来。”
母亲熟悉寡淡的语调,却激得黎让热泪盈眶。
“怎么哭了?因为早上堂测没拿第一?”母亲话到后面,带上一丝笑意,“确实丢脸,但既白得学会应对突发状况啊。”
对。
哪怕再痛苦,在没有完成目标之前,要稳住。
还不能死。
绝对,
不能死!
·
瞥见泳池里浪花不断,黑衣人嘴角微勾,坐在白色竹编躺椅上,俯视泳池里黎让的挣扎求生。
落日的余晖给他镀上一层度假般惬意的滤镜。
不知过了多久,裹在湿漉漉白色衬衫下的瘦削手臂攀上蔚蓝马赛克壁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