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说完这句话,他连看都没看刘钰,转身推开包厢的门,大步离开。
江雪迟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里乱得像一团毛线。
她有点想追出去,又觉得以自己刘钰女友的身份,的确不太适合。
“他脾气一直这样。”刘钰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她的思绪。
江雪迟转过头,看见刘钰正优雅地用餐巾擦拭嘴角。那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刚才离开的人跟他毫无关系。
她心里五味杂陈,想问刘钰点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总觉得……现在问不太合适。
晚餐结束后,走出餐厅,夜风有些凉,吹在脸上,让人不觉清醒了几分。
她坐在刘钰车里的副驾驶位置,安全带扣好,窗外的街景飞闪而过。
车里放着舒缓的爵士乐,刘钰单手搭在方向盘上,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江雪迟盯着车窗外的街景,脑子里却一直回放着余镜宇那句话——
是你在背后跟招生办的老师打了招呼,说我功底不扎实,心性浮躁,不适合走艺术这条路!
她终于还是没忍住。
“阿钰……”她轻声开口,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刚才……余镜宇说的是真的吗?”
刘钰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没有立刻回答。
车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引擎在低声嗡鸣。
过了几秒,刘钰才开口:“那只是个误会。”
他说得很轻描淡写,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但江雪迟也能明显听得出来,他并不愿意多谈。
车子在《长风渡月》剧组酒店的停车场停稳,刘钰率先下车,绕到副驾驶为江雪迟拉开车门。
停车场空旷,只有几盏照明灯发出昏黄的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江雪迟解开安全带,犹豫片刻后抬头看向他:“要不……上去坐坐?”
刘钰眼底含笑,轻轻应了一声“好”。
他没有松开车门,依旧为她挡着,等她迈出车外。
两人并肩走向酒店,谁也没说话。
停车场昏黄的灯光被甩在身后,四周安静得过分。
江雪迟的心跳有点快。
她能感觉到刘钰走在她身侧,不紧不慢。
她有点紧张。其实自己邀请她去坐坐,的确只是出于礼貌而已……
就在她胡思乱想时,一只温暖干燥的手忽然覆上了她的手背,然后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掌心很热,源源不断的热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让她微凉的指尖也跟着暖起来。
他忽然开口,声音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如果以后林跃找你麻烦,记得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她抬头看他,刘钰正目视前方,昏黄的光线在他深刻的五官上刻下雕塑般的轮廓线。
“放心吧,”她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我现在是《长风渡月》的女二号,不是以前那个谁都能踩一脚的小透明了。剧组这么多人看着,他不敢怎么样的。”
这话说得有几分底气,也有几分自我安慰。
《宫墙柳》的经历让她明白,剧组就是一个微缩的社会,地位决定一切。
女二号,听起来风光,但比起林跃那种带资进组的背景,依旧不够看。
刘钰没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像是在无声地传递力量。
她的手,小小的,被他完全包裹在掌心。
这种被人牢牢紧握的感觉,让她感到一丝心安。
《长风渡月》剧组为江雪迟安排的房间,确实比《宫墙柳》时期好太多了。虽然算不上豪华套房,但也有个独立的小客厅,摆着一套灰色布艺沙发。
只是她今天刚搬进来,行李还没来得及收拾。两个大行李箱敞开着摊在地上,衣服、化妆品、剧本……各种东西堆得到处都是,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那个……有点乱。”江雪迟窘迫地笑了笑,连忙说:“你先坐,我给你倒水。”
刘钰姿态自然地坐下,环顾一圈,语气里听不出半点嫌弃:“挺好的,有生活气息。”
她快步走向茶几旁的饮水机,拿起一次性纸杯按下开关。
大概是心慌意乱,她的脚步有些急。经过那个敞开的行李箱时,脚下不知不觉被绊了一下。江雪迟整个人重心不稳,直直地朝前扑去——
手里的水杯脱手而出,冰凉的水花泼洒出来,大部分都泼在了刘钰的身上,胸口的衣服湿了一大片。
只因刘钰的反应极快。
他长臂一伸,稳稳地捞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带进了怀里。
江雪迟一头撞上他坚实的胸膛,鼻尖瞬间酸涩。
但她顾不上疼。
她撑着他的肩膀,慌乱地抬起头,视线正好落在他湿透的衬衫上。
那件质感极佳的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