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紧急会议提前离家,脸色有些阴郁。文冬瑶大学有全天讲座。宅邸里只剩下原初礼和几个低权限的家政机器。
时机似乎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好。
t-7机器人准时滑到书房门口,停顿,接收权限信号,门锁传来轻微的“咔哒”声。
就在这一瞬间,吸附在门框上的微型中继器,捕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电磁波特征。数据极其微弱且加密,但原初礼之前几周搜集的碎片信息,在他脑海中瞬间碰撞、排列、模拟。
他没有尝试破解完整密码。那不可能。
但他根据信号特征和已有信息,模拟推演出了一组可能的、临时的“信号模拟参数”。这参数不能开门,但或许……能让他手中的另一个自制小装置——一个能释放特定频率微电流、模拟生物神经信号轻微扰动的贴片——在t-7机器人进入后,对其内部简单的行为记录仪产生极短暂的干扰,造成最多一两秒的“数据采集模糊”。
他需要的就是这一两秒。
t-7机器人滑入书房,门缓缓自动关闭。
原初礼贴在门外走廊的墙壁阴影里,屏住呼吸。他手中握着那个伪装成普通金属书签的干扰贴片,贴在门缝下方。微弱的电流释放。
时间流逝,每一秒都被拉长。
四十四分钟……四十四分三十秒……
就在t-7机器人即将完成清洁程序、开始最后的环境检测时,原初礼深吸一口气,用指尖极轻、极快地,在门锁附近一个特定的、他观察到的、有时会因为温度变化产生百万分之一秒延迟反馈的点位上,敲击了一组复杂的、带有特定节奏的摩斯密码。
这不是密码,更像是一种试探性的“握手请求”,利用了老式门锁系统在处理多重轻微、异常触碰信号时,可能出现的、微乎其微的逻辑优先级混乱。
“咔。”
一声轻响,轻微得几乎听不见。
书房门的电磁锁,竟然在t-7机器人尚未退出、清洁程序未完全结束的瞬间,因为那瞬间的优先级混乱和内部记录仪的短暂“模糊”,错误地判定了一次“低权限临时出入请求”,或许是模拟了裴泽野偶尔中途返回取物的场景,将门锁状态临时切换到了“可内侧手动拉开”!
只有三秒!系统就会自检并重新锁死!
原初礼没有任何犹豫,轻轻拧动门把手——门开了缝隙。他侧身闪入,动作迅捷如猎豹,反手将门虚掩,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成功了!第一次,他进入了这个禁忌之地。
书房里弥漫着裴泽野常用的雪松木香薰和旧书纸张的气息。陈设简洁冷峻,巨大的弧形办公桌对着落地窗,两侧是顶天立地的书柜和文件柜。一切井井有条,符合主人的性格。
原初礼的心跳如擂鼓,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他没有时间细看,必须利用这第一次冒险的短暂机会,摸清布局和可能的安防盲点,最重要的是,寻找任何纸质或未加密电子文件的蛛丝马迹。全息屏和主机他不敢碰,那肯定有高级别日志记录。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桌面。除了常规的办公用品,一角散落着几份纸质文件。他快速翻看,大多是打印出来的公司财报和项目提案,无甚特别。
就在他准备转向书柜时,视线被办公桌下方一个半开的、不起眼的抽屉吸引了。抽屉没有上锁,里面凌乱地塞着一些似乎被归类为“urnt待处理”的文件。
他蹲下身,快速翻阅……然后,他的手指停住了。
一份文件,封面是素雅的浅灰色,没有任何标识,但纸张质地与他上次找到的碎片类似。标题是:《“涅槃”计划 - 阶段性进展与风险评估摘要(内部传阅版)》。
涅槃?
这个词像一把钥匙,瞬间刺痛了他的某根神经。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空荡荡的悸动,仿佛这个词连接着什么重要的、却被遗忘的东西。他飞快地浏览起来。
文件内容专业而冷酷,详细阐述了一种针对遗传性朊蛋白病的激进基因-纳米联合疗法,数据详实,图表复杂。他看到了高得惊人的“理论有效率”,也看到了那刺眼的“10未知风险:可能引发不可逆的加速恶化”。
治疗对象……显然是文冬瑶。时间线、病情描述完全吻合。
裴泽野在寻找治愈她的方法。这一点,原初礼并不意外,他甚至感到一种同步的焦虑和渴望。他也想她好起来,永远健康。
但随即,巨大的疑惑攫住了他。
文件日期是近期的。如果这个“涅槃”计划是裴泽野寄予希望的治疗方案,甚至可能还在进行中,那么……他自己呢?
他不是已经被成功“治愈”了吗?用所谓“硅基载体移植”的尖端科技。听裴泽野的解释,这像是比“涅槃”更超前、更彻底的技术,连他那样严重的2期朊蛋白病都治愈了。
为什么裴泽野还要费力去推进一个成功率并非100、且有加速恶化风险的传统医疗方案?
为什么不用同样的、已经在他身上“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