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住在这里已经是很给他添麻烦了,她不想再仗着受伤的事,处处都让别人不方便。
可程宴却不同意她的想法,沉声说:“屋子都差不多,就是这个房间的床离洗手间的位置近一点,方便你中途过去上厕所。”
虽然他不介意半夜被她喊起来帮忙,可是程宴觉得以童鹿的性格,就算是强忍着脚疼,肯定也不会真的叫他。
所以他想了想,还是给她住一个最方便的屋子才最稳妥。
想到这里,他顿了顿,还是嘱咐一句:“我就睡在隔壁,晚上你这个房间的门可以反锁,但是我那个屋子的门不会关。你一旦有什么情况需要我,要么直接去找我,要么就打电话。我那个私人号码,这几天都24小时开机。”
他每一处都做到了最细致最为她考虑,童鹿不知道还能怎么拒绝。
后来程宴离开后,童鹿没有按照他说的去锁门。
她半靠在床头前,四下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
很明显的黑灰极简风,有现代感的线条设计在,看上去大气简单,但却也有些少些“人气儿”。
童鹿心里面被各种乱七八糟的情绪堆满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太晚没有睡的缘故,她甚至感觉身体有一种莫名奇的失重感。
她知道不能再放任自己这样,她现在需要将一切清空,任何想法都不能再有。
意识到这点时,她赶紧挪了挪身子向下,小心的缓慢将被子盖好,关了床头的灯。
后来,童鹿睡着时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粗喘,有相拥,她模糊着看不清对方的脸,但是却能清晰的闻到他身上独有的气息。
后来天亮时,她醒过来。
朦胧间,她仿佛真的在鼻端处闻到了梦里的那个味道,她被吓得瞬间清醒,反应了一会儿,终于意识到了已经是第二天。
身上压着的被子和脑袋下的枕套都是程宴曾经天天睡着的,上面残留着他独有的淡淡气息,童鹿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做的那个梦……会不会是跟这些有关?
不然……
为什么会是这种情况呢?
不止梦里的味道和现在周身的味道相同,就连……
童鹿不敢再继续往下想了,她自己清楚那个梦有多暧昧多旖旎,那完全不是应该发生在,她和程宴之间的情况。
缓了缓神,童鹿撑着身子准备下床。
昨天她全程是被程宴抱着的,这会儿床下自然没有她的拖鞋。不过好在地暖给得足,脚踩在地板上时,温温热热的,一点都感觉不到冷。
拐杖就在床头旁边,童鹿拿过来拄了拄,还算顺手。
她一路拄着拐杖单脚走了出去,打开房门时,外面远远的传来些声响。
程宴家实在是太大了,童鹿走出去时发现动静是从厨房和餐厅的方向传来的,她缓慢的拄着拐杖一点点往那边挪。
程宴这会儿应该是在做早饭,厨房那边有煎蛋和煎火腿的香味传出来。童鹿抬头看过去,一眼就望见了程宴站在导台后的背影。
他换上了平时很少能见到的休闲装,浅灰色的运动裤加一件纯白t恤,看上去压根不像马上要过三十岁的人,反而像是男大学生。
他这会儿应该是在开视频会议,放在导台上的电话里有高管在汇报着一些事情,他看似背着身子在那边做饭,但是却也有认真在听。
后来说话的那个高管似乎有地方做得不太对,他直接端着平底锅拿着铲子转过身。
“你这里……”
他原本是打算一边说话一边把锅里煎着的鸡蛋盛到盘子里,余光里似乎瞧见了童鹿,一瞬间抬起眼。
“醒了?等一下我和……”程宴话说一半,忽然看到了她脚下空空的什么也没穿,眉头瞬间皱得更紧,“鞋怎么都没穿?”
童鹿怕别人听见自己的声音,产生什么没必要的误会,就压低声音很小声的回:“拖鞋昨天没穿进去。”
可是哪怕她非常注意了,手机那边的人还是细微的捕捉到了一些,也听出了程宴是和一个女孩子在一起。
那一瞬间,会议室里的气氛沉默的有些诡异。程宴也没管他们,随便扔了一句“会议先暂停”后,便关了火走过来。
他先去把拖鞋取过来,绕到童鹿身前准备给她穿上。
童鹿怎么可能就这样受着啊,赶紧慌张的向后躲了躲悬在半空中的那只受伤的脚。
“不用,程……程宴哥,我自己来就行。”
程宴握住她的小腿,皱着眉让她不要动。
他给她穿鞋前,先仔细看了一下她受伤的那处脚腕,隔了两三秒,他轻声说:“还不错,上过药又养了一晚上,有些消肿了。”
听到程宴的话,童鹿想到了什么,赶紧顺势说了句:“是的,我也感觉没昨天那么严重了,应该可以回宿舍了。”
其实童鹿没有说实话,虽然和昨天比起来,她脚腕的疼痛和肿胀感确实都轻了一些,但还没有到能自由走路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