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既无恩宠又无子嗣,往后还得仰仗皇后过活,哪里比得上淑妃。
淑妃强撑笑容:“相宜你还年轻,从前也没掌过宫务,我是怕你一时忙不过来……”
郑相宜抬眼看向她,声音不轻不重:“淑妃娘娘,需要本宫提醒你,如今我是什么身份么?”
殿内空气瞬间凝滞, 连呼吸声都几乎消失。
众目睽睽之下,淑妃的脸色白了又白。
她自然是不信什么钦天监命数之说的, 那不过是个借口罢了。从前她从没往那方面想, 如今回想陛下与郑相宜相处的点滴,哪里是寻常长辈与晚辈该有的分寸?
而她竟一无所觉, 任由郑相宜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如今更是爬到了自己头上。
可她对陛下积威已久,竟连一个“不”字都不敢说出口。
郑相宜见她白着脸不作声, 轻轻一笑:“择日不如撞日,淑妃待会儿回去便将账簿送来吧。毕竟都是旧相识了, 我的性子如何,诸位也都清楚。”
她将茶盏搁回桌上, 施施然起身,语气慵懒:“今日就到这儿。往后每月初一、十五来请安便可,其余时候不必来了。”
众妃早已习惯了后宫无主的日子,听她这般说,心头反倒一松。陛下十几年不入后宫, 她们也早歇了争宠的心思,如今能安稳领着俸禄,偶尔与姐妹们消遣闲谈,便也知足。毕竟不是人人都如淑妃般膝下有子,心中尚存一份指望。
“恭送娘娘。”众妃纷纷起身告退,言语间倒也带了几分真心实意的如释重负。
唯独淑妃仍僵坐在椅中,脸色始终未能缓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