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的金鐘罩,结果依旧,别说巨型的金鐘虚影,连一丝金光都未曾浮现。
苏清宴站在大殿中央,额头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尷尬得无地自容。
满朝文武的期待眼神,渐渐变成了疑惑与错愕。
苍山王和景宗帝也面面相覷,不明所以。景宗帝皱眉问道:“澈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清宴又急又慌,脱口而出:“皇伯父……我……我不记得了!”
“噗嗤!”不知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景宗帝哭笑不得,场面一度陷入僵局。
就在此时,苍山王偏房所生的二子段祥云站了出来,躬身道:“皇伯父,七弟许是初临朝堂,心中紧张,一时想不起来了,此事也不急于一时,说不定哪天七弟记忆恢復,自然就能施展出来。”
段祥云是苏清宴的二哥,虽非一母同胞,但兄弟情深,真正的段祥澈虽顽劣,却与兄弟姐妹们关係极好。
这片刻的缓和,却给了靖南王段正仁可乘之机!他阴惻惻地开口,声音尖锐:“皇兄,依臣弟看,这个澈儿……会不会是假的?”
此言一出,犹如平地惊雷!
“段正仁!”苍山王勃然大怒,浑身气势爆发,当场就要发飆。
“爹!”段祥云一把拦住了盛怒的苍山王,他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看向靖南王:“叁伯父,您说我七弟是假的,可有任何证据?”
靖南王理直气壮,振振有词:“真正的澈儿,在场之人谁不知晓他顽劣成性,不学无术!断然不可能有那般通天的武功!”
段祥云笑了,那笑容却让靖南王心头发毛:“那么叁伯父,您家的怡鹤,是不是真的?”
“混账小子!你这是什么意思?”靖南王怒喝道。
段祥云不为所动,继续逼问:“叁伯父,您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段怡鹤是您的亲生儿子?”
“他是我生的,难道我还会不知道!”靖南王气急败坏地咆哮。
“哦?”段祥云故作惊讶地拉长了声音,“叁伯父真厉害,还会生孩子呢,既然您说怡鹤是您的儿子,总得拿出证据吧?”他话锋一转,声音响彻大殿:“我七弟出生那日,皇上、皇后、二伯父可都在场,亲眼见证是我大娘所生,这绝不会有假!不信,您大可以问问皇上和皇后!”
靖南王被段祥云这番话堵得脸色涨成了猪肝色,你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段祥云却不肯罢休,笑嘻嘻地补上致命一刀:“叁伯父,孩儿还是建议您,回去跟怡鹤滴血认亲一下比较稳妥。不然的话……这要是证明不了,您的绿帽可就戴得太大了!”
“轰!”
段祥云此话一出,满朝文武再也忍不住,爆发出一阵鬨堂大笑!
段怡鹤眼见父亲受此奇耻大辱,一股无名之火在他胸中汹涌燃烧!再看苏清宴连金鐘罩和降龙十八掌都打不出来,分明就是个银样鑞枪头,虚张声势!他心中胆气顿生,杀意暴涨!
“你找死!”段怡鹤一声怒吼,双指併拢,一道无形剑气撕裂空气,竟是六脉神剑,直刺段祥云的咽喉!
电光火石之间!
苏清宴眼中寒芒一闪,身形不动,右手食指闪电般点出!一道凝练的指力破空而去,正是段氏绝学一阳指!
“砰!”
两股至强指力在空中碰撞,段怡鹤射出的剑气瞬间被击得粉碎!
下一刻,苏清宴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段怡鹤面前,不等他反应,一隻铁钳般的大手便掐住了他的脖颈,如同拎小鸡一般将他凌空举起!
“呼!呼!呼!”
苏清宴手臂发力,将段怡鹤在空中抡了叁圈,而后猛地向殿外一甩!
“砰!”
段怡鹤如同一颗炮弹,被狠狠地扔出了金鑾殿外,摔了个七荤八素!
苏清宴看都未看他一眼,紧张地转身扶住段祥云:“二哥!你没事吧!”
段祥云摇了摇头:“没事!”
苏清宴这才转头,对着殿外狼狈不堪的段怡鹤怒斥道:“我早说过,能把你打得满地找牙!你真是卑鄙无耻!我们同为堂兄弟,你竟下此毒手!只许你爹污衊我,就不许我二哥反驳一句吗?!”
龙椅之上,景宗帝冷眼旁观。他早就对靖南王父子的嚣张跋扈心怀不满,今日正好借苏清宴的手,狠狠地杀一杀他们的威风,让他们日后收敛一些。
眼见目的达到,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威严:“好了!都是自家人,成何体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