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从一个个轮床间走过,时野脚步沉得几乎下一秒就要走不动。忽然,他眼前亮了一下。
&esp;&esp;他看到左侧前方的一个架子上搭了件外套。深灰色的,造型简洁,布料轻薄,是习无争的衣服,他前几天见她穿过。
&esp;&esp;架子旁边的病床上躺着一个人。患者左边裤腿碎裂缺失了一块,露出被火烧灼过血肉模糊的皮肤。一位医生两名护士围在床边正在实施抢救,洁白的床单上沾满片片血迹。
&esp;&esp;“习无争……”时野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叫出声,他只觉刚才新闻图片里灼烧的烈焰仿佛就烧在他的胸口,恐惧与痛楚让他双腿僵硬。他咬紧牙关费力迈出脚步,向病床走去。
&esp;&esp;“时野?”
&esp;&esp;时野僵在原地。他愣了片刻才动作迟钝地向声音来的方向转过头去。
&esp;&esp;习无争站在他左侧身后。她没穿外套,白色毛衣上面沾了几块脏污,头发有些凌乱,神情也因为刚刚经历的事情显得有些慌乱与茫然。
&esp;&esp;但她活生生地站在那里,正在看着他喊他的名字。
&esp;&esp;时野大步走到她面前,抓住她的手臂检查他身上有没有受伤。
&esp;&esp;“我没受伤,我去的不是那里,但我部门的一个同事在现场,她离最开始爆炸的点有点近,伤到了后背,不过还好只是皮外伤。我去现场找她了。路上一直在打电话,手机没电了,刚才那里又太吵,我说话你可能没听……”
&esp;&esp;时野伸手抱住了她。
&esp;&esp;他抱得很紧,紧得习无争呼吸都错了两拍。身前的男人肩背宽厚手臂有力,身体却在微微发着抖,停在她耳畔的呼吸也急促湿哑得仿佛带了哭意。
&esp;&esp;“我真没受伤,刚才在等那个同事的家人过来。你先松开我。”
&esp;&esp;时野松开她,脸却别向了另一边。
&esp;&esp;习无争心里微微一动,她探头看他:“时野?”
&esp;&esp;时野又一把揽住她,低头把脸埋在她发顶蹭了蹭。待发烫的眼窝勉强恢复正常,他轻轻松开她:“刚才在家里剥洋葱的时候熏着眼睛了。晚上给你做西班牙海鲜饭。”
&esp;&esp;习无争微微仰头看着他泛红的眼睛和眼角处残留的湿痕,好一会儿,她抬手拍了拍他的衣袖:“你等我一下,我去跟同事说一声。”
&esp;&esp;到了小区,习无争先回自己家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亲临火灾现场的余悸随着身上烟熏火燎的气味被水流带走慢慢平息。
&esp;&esp;洗完澡,抱着明明下了楼。
&esp;&esp;进入902的门,时野招呼了她一下,走回厨房继续忙碌。
&esp;&esp;习无争放下明明,坐在靠近厨房方向的单人沙发上看着不远处男人的背影。
&esp;&esp;眼前的画面与一些并不遥远的记忆慢慢重迭,同时在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回放的还有更多的画面、更多的记忆,统统来自于在她生命中占据了几乎二分之一的那十多年。
&esp;&esp;饭菜上桌,两人坐好。
&esp;&esp;明明循着味道跳上桌子。时野另外去拿了只盘子,看到小猫探头探脑想扒哪道菜就夹一点放到盘子上给它尝尝。
&esp;&esp;吃到一半,习无争发觉时野吃得比平时都要少。
&esp;&esp;“你怎么不吃啊?”她问。
&esp;&esp;“不是很饿。”
&esp;&esp;“是不舒服吗?”
&esp;&esp;“没有……”看习无争杏眼微微睁大,时野立刻改口老实承认:“胃有点不太舒服,你吃就好。”
&esp;&esp;习无争蹙眉:“怎么回事?又没好好吃饭?”
&esp;&esp;“哪敢啊,都答应你了。可能是刚才太紧张了。”时野含笑看着习无争的脸:“医生说肠胃系统对情绪与压力也很敏感,不是有个说法,说肠胃是人体的第二个大脑什么的。”
&esp;&esp;“那怎么办?”习无争放下筷子:“要去医院吗?”
&esp;&esp;“不用,没那么严重,喝点热水缓一会儿就好了。需要吃药的话该吃的药家里也就有。”时野注视着她微微吐出一口气:“刚才吓死我了,这辈子再也不想去医院了。你接着吃,吃完给个好评。”
&esp;&esp;吃完饭,时野起身收拾碗筷,被习无争夺了过来:“你坐着别动。”
&esp;&esp;时野没有勉强,乖巧点头:“好。”
&esp;&esp;厨房很整洁,调味料都在使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