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不会再用。
&esp;&esp;于是三界就眼看着栖衡仙君的本命剑在斩杀魔头后销声匿迹。
&esp;&esp;世人皆道仙君恨极了魔尊,连沾过他血的剑也不肯留。
&esp;&esp;殊不知,沈翊然只是不愿再用,不愿回首他杀了心爱之人的往事,不愿在无数个无眠的夜里幻视剑身上那艳红的,怎么也擦不掉的血。
&esp;&esp;所以改用长鞭,随身的法器也成了泠水引。
&esp;&esp;一柄软鞭,一泓清水,和溯雪剑截然不同的东西,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和从前的自己一刀两断。
&esp;&esp;沈翊然的道歉卡在嗓子里,喻绥好像也讨厌他道歉。
&esp;&esp;不知道他做什么喻绥会不那么讨厌。
&esp;&esp;也许什么都不做,也许什么都不说,才是对的。
&esp;&esp;可沈翊然做不到,他还是感到抱歉,“我……不用剑了。”沈翊然的声音很小,小到像是在对自己说,“抱歉。”
&esp;&esp;不管喻绥是嘲讽还是真想看溯雪剑,都不能如愿见到了。
&esp;&esp;溯雪剑已经融进了羡星海里,碎成了无数片细小,闪着冷光的冰屑,被沈翊然亲手丢弃,丢得远远的。
&esp;&esp;喻绥的心跳诡异地加速了。
&esp;&esp;皱着眉,回忆,小说里美人仙君从始至终的本命法器都是溯雪剑。
&esp;&esp;少年风光,狼狈落魄,万人敬仰,溯雪一直陪着他。
&esp;&esp;那柄剑和它的主人一样,清冷出尘,锋芒内敛,是三界之中最负盛名的灵剑之一。
&esp;&esp;“为什么不用剑了?”喻绥问。
&esp;&esp;“没有为什么,”沈翊然说:“不顺手便弃了。”
&esp;&esp;他似乎不想多聊这个。
&esp;&esp;伤口被他用几个字轻描淡写地盖住了,太薄的被子,遮得住表面,遮不住底下渗出来的血色。
&esp;&esp;沈翊然一并将喻绥之前的两个问题答了,平稳而冷静,“随时能出去。找到阵眼,破阵即可。”
&esp;&esp;阵眼就是鲛主的王座。
&esp;&esp;沈翊然和人成亲时观察周遭也没落下,他们在外头时看得的王座是黑礁石的,粗犷而原始,可现在这间不知为何变了的正厅里,王座要华丽许多,通体莹白。
&esp;&esp;双亲出于礼数也没坐在那观礼。
&esp;&esp;虽然沈翊然不明白阵眼为什么要定在这般招摇的地儿,但或许有别的深意,他们还未探究到。
&esp;&esp;“你现在想出去么?”沈翊然问。他的手指在喻绥肩头动了动。
&esp;&esp;他其实倾向于弄清楚。
&esp;&esp;弄清楚下任鲛主为何授意百姓每年都找寻孩童,还特意规定孩子的生辰,又费心定了龙神祭的时间。
&esp;&esp;像自己在某个时间节点丢了孩子,迫不及待地想找回来似的。
&esp;&esp;年年皆寻,年年失望。
&esp;&esp;执着得近乎偏执的寻找,沈翊然隐约觉得熟悉。
&esp;&esp;久久没得到答复。
&esp;&esp;沈翊然等了片刻,想和他商量进一步的动作找阵眼,寻线索,把这座幻梦里的迷雾一层层地拨开。
&esp;&esp;喻绥已经阖眸睡着了。
&esp;&esp;沈翊然也眯了一会儿,他本意是想闭一闭眼睛,让酸涩的眼眶歇歇,情绪在黑暗中沉淀下来。
&esp;&esp;喻绥的怀抱太暖了,暖得像个不该贪恋的梦。
&esp;&esp;再睁眼时,喻绥还在睡。
&esp;&esp;沈翊然就这么趴着,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esp;&esp;他看了很久,落日的余晖从窗棂的缝隙里慢慢地移动几寸,眸子从喻绥的眉骨滑到鼻梁,鼻梁到人中,最后定在他的嘴唇上。
&esp;&esp;线条分明,睡着时微抿着,不像清醒时对着他冷冷淡淡的。
&esp;&esp;上唇的唇峰很清晰,中间浅浅的沟壑在光线下投下小片阴影。沈翊然盯着人唇看了很久,耳根开始发烫。
&esp;&esp;沈翊然想亲。
&esp;&esp;念头来得太突然也太不讲道理了,压抑了太久的种子,终于在温热的土壤里破土而出,疯了一样地生长,藤蔓缠住了他的思绪,让沈翊然只剩放肆的念头。
&esp;&esp;他的心跳快了起来,快得有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