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十年。已经过去九年了么。
&esp;&esp;原来已经这么久了。
&esp;&esp;还真是眼睛一闭一睁,无痛等待九年。
&esp;&esp;喻绥用沙哑含混的嗓子,小心翼翼得像是在求人,在撒娇,“修、界有什么好玩的事么……想听故事。”
&esp;&esp;两个守卫又对视了一眼,年轻的那个挑了挑眉。
&esp;&esp;年轻的那个把脚从椅子上放下来,往前倾了倾身子,好吧,看傻子这么可怜,就逗他玩玩似地施舍。
&esp;&esp;第205章 喻绥对他不好,所以哪怕杀了也不解气
&esp;&esp;他的嘴唇动动,说书人特有的抑扬顿挫的,故意卖关子的腔调,绕着字字句句,“好玩的事?那可多了去了。你想听哪方面的?宗门的?散修的?魔宫的?”
&esp;&esp;喻绥的眉心跳了下,说:“都、都想听。”
&esp;&esp;年轻弟子笑了,笑里藏着得意。他清了清嗓子,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水,接着把茶盏往桌上一顿,那些故事已经在他肚子里憋了太久,终于找到了个愿意听又不会打断反驳他的听众。
&esp;&esp;“行!那我就给你讲讲。”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点了点,“先从离咱们最近的羽麇宗说起吧。你知道羽麇宗吧?就是那个、那个……”他想了想,一拍大腿,“就是那个最年轻的长老被人废了修为的那个!”
&esp;&esp;年长的弟子在一旁接话,声音不紧不慢,补充纠正,“原唯昭。被魔尊废的。听说是在永夜殿偷袭,用的还是魔器。一个仙门正道,用魔器偷袭,这事当年可闹得不小。”
&esp;&esp;不是,我没费他修为啊。喻绥冤得不行,他那时候生怕做过了,惹美人仙君生气,被人偷袭都忍气吞声地只把人关在牢里,后来美人仙君还把他放了。
&esp;&esp;诽谤,你们都是诽谤我。喻绥想翻白眼,又不好意思翻。
&esp;&esp;年轻弟子连连点头,脑袋点得像鸡啄米,嘴里还嗯嗯嗯地应着,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也知道这件事,“对对对!就是他!原唯昭!听说他被废了修为之后,就被关在魔宫地牢里,后来不知道怎么又被人放了,又被人抓了,又被人放了——反正折腾来折腾去,最后是羽麇宗花了大价钱把人赎回去的。”
&esp;&esp;这就更无从说起了,当面整件事的全过程亲历者喻绥表示,最后那次抓他压根没想着把他放走,他如果能活着,就算他命大。
&esp;&esp;那人嗓声氤满怜悯,“回去之后也不行了,修为废了,人也废了,整天疯疯癫癫的,见人就问‘你看见我师弟了吗’,你说可笑不可笑。”
&esp;&esp;喻绥很配合地嘲笑着,疯了,也好,疯子能对人造成什么威胁,他没说话,很乖地听着。
&esp;&esp;年轻弟子见他没有反应,以为他没听懂,也不在意,又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点了点,“再说说归恒剑派。就那个、那个秦承凯他爹的那个门派。”
&esp;&esp;他的语气不屑又轻蔑,像是在说一个暴发户,又不免有点酸溜溜的味道,“归恒剑派这几年可风光了,到处收弟子,到处建分舵,到处跟人联姻,到处抢地盘。秦凛那老东西野心大得很,想把归恒剑派做成修界第一剑宗,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esp;&esp;年长的弟子咳了一声,提醒他收敛。
&esp;&esp;年轻弟子撇了撇嘴,没有再说下去,只是脸上的不屑更浓了,浓到要溢出来。
&esp;&esp;他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水,水已经凉了,他皱了皱眉,把茶盏放下,往炉子那边凑了凑,今年的春天还跟冬天一样,手指冻得通红,几根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胡萝卜般。
&esp;&esp;“还有什么来着?”他歪着头想了想,眼睛忽而坏心眼地闪闪,“对了对了,清虚宗!你知道清虚宗吧?就是那个、那个……被魔尊灭了的那个!”
&esp;&esp;喻绥的笑僵住。
&esp;&esp;被冻的,他靠在炉火边安慰自己。
&esp;&esp;年轻弟子没有注意到,他正沉浸在那些他听来看来的,不知从哪里拼凑起来的,关于那些大人物,他自己也分不清真假的故事里。
&esp;&esp;“听说清虚宗的废墟上,建了个新门派,叫辞妄宗。宗主就是当年那个、那个……被魔尊囚禁的仙君!叫什么来着——沈翊然!对!栖衡仙君,沈翊然!”
&esp;&esp;喻绥的呼吸停了一拍。
&esp;&esp;“那个辞妄宗可了不得!”年轻弟子越说越起劲,唾沫星子都溅出来了,他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眼睛亮得像两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黑葡萄,“不分灵根贵贱,纳天下英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