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的碎玻璃刮过他的意识,敏感,还没有来得及结痂的心,被划得血肉模糊。
&esp;&esp;痛不欲生。
&esp;&esp;沈翊然整个人都在发抖。
&esp;&esp;他看见了。
&esp;&esp;看见他无数次在梦里见过的,在或美过噩的能里见过的在他不愿回忆,触碰,承认的过往里见过的脸。
&esp;&esp;那张脸笑着,慵懒而漫不经心地,桃花眼弯着,弯成个好看,却让沈翊然骨子里恐惧的弧度。
&esp;&esp;那人在对他说话,声音很好听,低沉而沙哑,逗弄的语调和现今分毫不差。
&esp;&esp;可话里的内容却天上地下,一刀一刀地剜在他的心口上,鲜血淋漓,体无完肤,沈翊然想蜷缩起来,捂住耳朵,闭上眼睛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esp;&esp;羞辱。
&esp;&esp;征服。
&esp;&esp;跌落尘埃。
&esp;&esp;漫不经心的口吻,钉进他的脑海里。
&esp;&esp;沈翊然看见自己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膝盖磕在坚硬的石板上,磕得骨头都在疼。
&esp;&esp;看见自己被人按着肩膀,按着后脑,按着腰,禁锢着每寸想要挣扎,反抗,逃离的身体,动弹不得。
&esp;&esp;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还在微微颤抖,却已经死透了的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