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别呀。”喻绥用尾调飘飘然地,让人不忍心拒绝的,软绵绵的撒娇同沈翊然耍赖,“阿然别动了么,求求你了。”
&esp;&esp;沈翊然再度尝试轻挣了下,喻绥的身体便跟着轻颤了下,轻到几乎感觉不到,可沈翊然感觉到了。
&esp;&esp;喻绥揽着他的手臂僵硬半秒,贴着他脸颊的胸口心跳跟着乱了一拍,缠着纱布的伤口处似乎有温热的液体又渗了出来,洇进衣料里,缠绕着铁锈般的腥气。
&esp;&esp;“我…头真的好晕。”他说,字句间是无法伪装的疲惫和虚弱,“抱抱阿然才能好。”
&esp;&esp;喻绥是真的头晕,比真金还真。
&esp;&esp;从取了那六滴心头血开始,后脑勺就闷闷地,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像是踩在棉花上,沉在深水里,分不清上下,分不清东南西北。
&esp;&esp;最要命的是系统,从方才开始就跟中了病毒一样,在他识海里一不知疲倦地重复着同一个地名,像是一只苍蝇在耳边嗡嗡嗡地飞,赶不走,也打不死。
&esp;&esp;“落星崖。落星崖。落星崖。”
&esp;&esp;喻绥识海里滚过一遍又一遍,像是有人在他脑海里刻字,一笔一划,刻得他脑袋疼得跟要炸了一样。
&esp;&esp;落星崖。
&esp;&esp;原主身死的地方。
&esp;&esp;小说里的魔尊喻绥就是在那座崖上,被修界围攻,被沈翊然一剑穿心,尸体坠入万丈深渊,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esp;&esp;那仨字文绉绉的,洇晕凄美宿命般的味道。
&esp;&esp;第179章 我以后都不会问阿然不想答的问题了
&esp;&esp;落星。星落。
&esp;&esp;像他这样的人,本就不该在天上,迟早要落下来的。
&esp;&esp;但落不落的另说,他是真的有点怕水,不多,就一点点,要是,要是到时美人仙君能网开一面,让他别掉进羡星海喂鱼就好了。
&esp;&esp;喻绥光想想都差点忍不住叹气,想笑又想哭。
&esp;&esp;沈翊然靠在他怀里,难得没有吱声,也没有再挣扎。
&esp;&esp;喻绥的心情松快了不少,将怀里的人轻托了托,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抱着他走到榻边,坐下来。
&esp;&esp;喻绥将沈翊然放在自己腿上,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然后自己的手便极其自然地重新覆上了沈翊然按着肚子的手背。
&esp;&esp;“阿然。”
&esp;&esp;沈翊然觉得每回这人唤他都千回百转的,似是要焚化他的理智。
&esp;&esp;喻绥的掌心贴着人凉丝丝的手背,指尖从手背滑过去,握住人纤细的手腕移开,自己的手越俎代庖地覆上去,隔着那层薄薄的素白衣料,给人揉按。
&esp;&esp;是错觉么。沈翊然觉得凤凰灵息弱了许多。
&esp;&esp;喻绥也发现了,凝神尽量让神息和平日没有偏差。
&esp;&esp;“阿然啊……”喻绥的嗓声似檐角坠落的最后一滴夜雨,偏偏落在沈翊然心口最软的地方。
&esp;&esp;他说:“阿然,我好想你啊。”
&esp;&esp;言语间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沈翊然的鬓角,酥酥麻麻,惹得那一片肌肤都泛了粉。
&esp;&esp;沈翊然闭口不答,长睫覆下薄薄的阴影,将翻涌的情绪尽数遮了去。
&esp;&esp;可喻绥偏偏不放,又追了一句,藏着明知故问的坏心和小心翼翼的试探,“阿然想我了么?”
&esp;&esp;沉默。
&esp;&esp;廊下的灯笼又被风吹得轻轻晃了晃,光影在两人交叠的衣袂上明明灭灭。
&esp;&esp;远处隐隐传来更漏的声音,滴滴答答,仿若有人拿光阴在慢慢数。
&esp;&esp;沈翊然默不作声,“……”
&esp;&esp;“理理我,理理我好不好啊?”喻绥嗓子闷闷的,从他肩窝里传出来,湿漉漉的,“想了么?”
&esp;&esp;“……”
&esp;&esp;“不说话啊。”喻绥拖长了尾音,像个讨糖没讨到的孩子,声嗓里漾着柔软的涟漪,“不叫夫君就算了,连想一想也不行么?”
&esp;&esp;沈翊然的耳根烧得厉害,从耳廓一路红到颈侧,若春日里枝头乍开的绯桃。他咬住下唇,指节攥紧了喻绥的衣袖,攥了又松开,松开又攥紧,反反复复,到底没舍得推。
&esp;&esp;喻绥也不急。
&esp;&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