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
&esp;&esp;陈夏的泪水猝不及防地砸在阮枝胸口,却没再说一个字,像是难受又像是欢愉。
&esp;&esp;阮枝的手指温柔又坚定,从肩胛至脊梁,一寸寸抚平混乱的呼吸;又低头轻吻陈夏洗过澡后还带着雨意的发顶。
&esp;&esp;像在说——别怕,我在。
&esp;&esp;“夏夏……”
&esp;&esp;她轻唤,声音带着柔水般缱绻,缓缓引导陈夏靠向自己,唇畔贴在她颤动的眼睫上。
&esp;&esp;就这样,细雨在窗外重又落下,小屋里的空气却悄悄升温。
&esp;&esp;夜色深得像海,风一阵阵潜入破碎雨声内。
&esp;&esp;直到月移当窗,雨声渐歇。
&esp;&esp;阮枝垂眸,看怀里的小兽终于停止颤抖,呼吸绵长地安睡;而她自己,亦被这份久违又危险的柔情困住,被动却甘愿。
&esp;&esp;她抬手抹去陈夏眼角犹未干的微凉,指腹轻轻摩挲那咬痕,将唇落在对方耳侧,低声呢喃:
&esp;&esp;“今夜先还你这一口……余下的日子,慢慢偿。”
&esp;&esp;*
&esp;&esp;江港的梅雨季总是没完没了,窗外雨声潺潺,像把人泡在湿透的棉絮里,连空气都闷得发酸。
&esp;&esp;实验楼走廊的荧光灯昏黄一闪一闪,像随时要断电。
&esp;&esp;陈夏却像是突然脱离了这个压抑的世界。
&esp;&esp;上课时,她不再顶着一张冷淡的死人脸,甚至在老师点名的时候,回了个温柔得离谱的“到”,把一众同学听得一身鸡皮疙瘩。
&esp;&esp;她连拿手术刀的手都轻快起来,解剖小白鼠的时候嘴角竟还含着笑,像是爱人亲吻她的唇。
&esp;&esp;背后小群早炸开了锅:
&esp;&esp;【靠,陈夏恋爱了?】
&esp;&esp;【她是不是吃错药了?】
&esp;&esp;【不会真是中彩票了吧?虽然她长得挺好看的,但那张冰块脸谁受得了也就鹿学妹那种勇士敢上了,不会是她俩在一起了吧?】
&esp;&esp;【谁知道呢不过看她笑可真吓人。】
&esp;&esp;……
&esp;&esp;连陈夏自己也没察觉,她最近的梦也变得频繁,梦里总是湿漉漉的雨夜,还有一个柔软得不像话的人贴在她身边,小声喘着气,指尖温柔而缱眷。
&esp;&esp;她醒来时手指还发颤,睫毛都湿的,不知是梦里的雨,还是她自己的汗。
&esp;&esp;戚南裕受不了了。
&esp;&esp;她站在实验室门口看着陈夏把一只白鼠剖得干净利落,还跟身边的同学笑了一下,不禁头皮发麻,出声喊她:“陈夏。”
&esp;&esp;“诶,戚老师。”陈夏笑得像春风化雨,眼角还带着一丝藏不住的雀跃,“早上好啊。”
&esp;&esp;戚南裕皱眉,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终于沉声道:“陈夏,你最近是不是在谈恋爱?”
&esp;&esp;陈夏一愣,眨了眨眼,嘴角慢慢勾起一点带笑的弧度,不答反问:“老师,我看起来像是有人要了吗?”
&esp;&esp;看着她的笑脸,戚南裕莫名一阵恶寒,冷冷哼了一声:“你最好是脑子清醒着别被恋爱冲昏了头。别到时候连你自己要剖了自己,都找不到动手的地方。”
&esp;&esp;陈夏低低笑了一声,声音软得像雨夜窗前的一盏灯。
&esp;&esp;“不会的,老师,”她说,“我清楚得很,我心脏的位置,一直都记得。”
&esp;&esp;陈夏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落在窗外,雨还在下,密密如织。
&esp;&esp;走廊里冷白的灯管“嗡嗡”作响,雨声透过半开的窗缝灌进来,像一条湿冷的蛇在脚踝处游走。
&esp;&esp;戚南裕靠着门框,手里的实验记录本被她捏得微微起皱。
&esp;&esp;戚南裕抬了抬下巴,示意陈夏跟出来:“休息十五分钟,出来聊聊。”
&esp;&esp;陈夏脱下一次性手套,动作利落,把沾了血迹的指尖在金属台缘轻轻一磕,跟了出去。
&esp;&esp;走廊尽头的灯闪了一下。
&esp;&esp;戚南裕垂眸翻开记录本,没有看她:“先回答我,最近的病理报告,是不是你一个人连夜做的?”
&esp;&esp;“是。”陈夏的声音轻飘飘,“我睡不着,就顺手做了。”
&esp;&esp;其实她也

